第64章 乖孩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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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沉滞温热的气息混在空气里。

如同密闭空间内某物被反复蒸腾，无法消散，重重压过来。

气味层次驳杂，汗水的咸涩，体温升高后的黏腻，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腥膻。

她听见粗重的呼吸声，急促而压抑。

理智告诉陆昔雪应该退开，可她的视线已经不受控制地探了进去。

叶凛染靠在沙发里，一只脚踩在沙发边缘，另一条腿随意地曲着，衣摆凌乱地卷到腰腹以上。

灯光落在他身上，明暗交界处是绷紧的腰线，腹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皮肤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汗，在灯下泛着潮湿的光。

手背上的青筋凸起，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微泛白。

忽然，叶凛染抬起眼。

视线隔着半个客厅的距离锁住了她，瞳孔里翻涌着暗潮，可表情还是漫不经心的。

那是一种极其恶劣的从容，明明处在最狼狈的姿态里，但一切尽在掌握。

深邃炽热的眼眸，直直看着她，欣赏她此刻的错愕与无措。

“看够了么。”

声音低哑，尾音被一声极轻的喘息截断。

他甚至没有表现出被撞见后的羞赧，反而跃跃欲试，戏谑地睨着她。

“陆、昔、雪。”

陆昔雪的脑子暂停工作了。

一定是在做梦，对吧……

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脚跟抵在了门框上。

疼。

不是梦。

是真的！

她居然撞见叶凛染……

“过来。”他说。

陆昔雪又往后退了一步，手摸到门把手。

叶凛染盯着她那点微末的挣扎，眼尾的红意未散。

唇角极慢地勾了一下，嗓音里透着令人生气的散漫：“别忘了，宝宝还欠着我九百万。”

陆昔雪的脚步生生钉在了原地。

真贱！

没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没见过。

没事的，假装看不见就行。

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

然后她走了过去。

叶凛染在她走在身前的那一刻，伸出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是烫的，指腹微微潮湿。

“帮我。”

陆昔雪几乎是被拽到沙发上，趴在他怀里。

“坐直，陆昔雪。”

为什么要叫她的名字呢。

这个时候，这样的声音。

听到耳朵里……耳朵要熟了。

落地窗外猝不及防一声惊雷炸开，刺目的闪电掠过长空。

陆昔雪被这巨响惊到，胳膊颤了下。

又一声雷响起。

叶凛染的呼吸明显加重许多。

他嗓音暗哑：“你想王元我死吗？”

陆昔雪身体僵硬。

“对……对不起……我……我……”

她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叶凛染靠进沙发背里，仰起头看她，命令：“**”

陆昔雪抿着唇，尽量让眼睛失焦。

这样就看不见了。

想快点结束。

手腕好酸。

反胃。

好绝望。

好想从楼上跳下去，死了得了。

叶凛染唇间扯着笑意：“乖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