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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海妖与背叛的骑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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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格温她在女族长的灵体旁垂下头,尾鳍轻轻扫过雕像下边缘的淤泥——她原本不想去的,但人鱼之间通过某种极古老的祈福仪式,灵体浅蓝色的光晕映在她灰败的鳞片上,像是某种无声的允诺。而后跟着陆辞,一起朝圣所深处游去。

游过前几根倒塌的石柱,她放慢了速度。祭坛废墟周围的白色柱廊塌了大半,碎石间散落着早已钙化的祭祀器皿,几根歪斜的海廊柱上刻满了被海水侵蚀得几乎看不清的古老符文。她在这些符文上停了片刻,尾鳍极轻地扫过柱身。

“小时候,族长带我来这里祭拜。那时候这些柱子还是完整的。柱子上刻的是人鱼迁徙的历史。”

陆辞将骨剑剑拄在碎石上,听她说话。

艾格温收回手,游过倒塌的柱廊,声音在海水中显得有些发闷,“甩开猎手,四通八达的下水道是最好的选择

我们在下水道里藏了很久,吃苔藓,喝淡水——但下水道不是家。祭司始终想带她们回深海。她在撤离之前把族群的王冠交给了海蜥蜴保管。那头蜥蜴的祖先曾是人鱼的守护兽,那时候它还认得人”

她游到祭坛废墟正中央,低头看着脚下那道被陆辞撬开的裂缝。王冠已经被取走了,但底座上的凹痕还在。

“祭司回来的时候,那头蜥蜴已经变了。猎杀期间,近海的水被血污染,大量腐肉顺着海流沉到深海。它吃了第一口腐肉之后,就再也停不下来。等祭司带着族人从下水道里钻出来游回这座废墟时,它趴在祭坛上,对着祭司咆哮。它不认得她了。王冠被它压在碎石堆了很久,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后来她再也没提过这顶王冠。”

陆辞低头看着自己那根记载历史的廊柱,以及那海蜥蜴曾经作为骑士的忠诚,目镜下极淡的金色在冷光中泛着微光。

“她到死都没拿回王冠。海蜥蜴还守着它。”艾格温转过身看着他,灰蓝色的瞳孔在幽暗中微微闪烁。

“现在我们就是接替祭司去回收它的人,很可能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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