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书先搬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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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汤干丝的牌子才挂到门外，前日吃酥鱼的任货郎便停了脚。今日他独自来，听说一碗九文，饭另算，便放下担子，说正好尝过再走。

八份干丝用的都是今早新料，白干由阿陶取来，鸡汤另熬。细丝在小锅里煨透，夹起一撮，带着汤轻轻垂落，碗上几缕火腿丝被热汽润得发亮。任货郎吹着勺子吃了几口，才说早知道该叫家里人也来，又问明日有没有。

桃枝说下一回日子还没定，定了会写牌。他没有叫她硬留一份，吃完将钱放下，挑起担子走了。

这一回八份都卖完了，七十二文收齐。阿陶留下同穗和核过原料与铺内费用，当场结清这一回的合作款，才坐下来读素娘写的信。信里还没有菜目，末尾问对方平常怎样处理鱼，她读到这里，笑着望向后灶。

素娘正在洗碗，听见便转身说，自己昨日才知道看人下刀有多容易，真换到手里，鱼肉就不听使唤。

“那是该问。”阿陶把信放回桌上，“鸭我愿意教。可是她们若去人家家里掌灶，我倒想先教芋头烧鸭。那口油锅不一定每家都有，酥鸭做不成，临时再换就晚了。”

穗和也想过这一处，不过还是舍不得把新菜全划掉。她拿过那张空着的菜纸，在手里转了转，最后没有落笔。

“先不定吧。真是有两眼好灶、锅也齐全，只教家常的，她们跑这一趟又可惜。”

阿陶说好，让素娘把这层意思带上，自己只应愿意教，教哪一道、教几日，等问清再谈。

素娘擦干手，坐到桌边添了几句，将封好的回信交给周衡。书铺若有往云州去的熟船，请他帮着捎走。周衡答应替她问，信先收着，没有随口应下哪日能到。

等他去过书铺，再回来时，桃枝已经把量过窗下的绳子拿在手里。她怕姐姐又被别的事绊住，连小包都背好了，站在门边不肯坐。

“走吧。”穗和解下围裙，“我都瞧见你等了，不会装作不知道。”

周衡也想去看看，三人一道出门。素娘留下收尾，照常申时回去，穗和说逛完木匠铺便回家，今日不开晚灶。

何木匠正蹲着修一只柜门，见他们来，先问是不是铺里的桌脚松了。桃枝将绳子递过去，说是自己屋里要添桌，他才站起来，洗过手，听她讲尺寸。

东屋窄，桌子不能太深，靠窗放下以后还得开门。桃枝讲得仔细，说到书放哪儿，索性蹲下来，在地上比了一个方框。

穗和看了半晌，问能不能稍做高些，妹妹还要长个子，省得过两年又嫌矮。

桃枝立刻抬起头：“那我这两年怎么办，坐着够桌子么？”

“垫高些的凳子。”

“我脚就悬着了。你上回在门口那张高凳坐一会儿，不也嫌腿酸。”

穗和没话接，低头看看妹妹，又看看自己。她只顾想着一张桌子得用久些，倒忘了日日坐在前头的人，眼下还没自己高。

何木匠指了指里头，说有张修好待取的小桌，让桃枝坐过去试。桌面高了一点，他拿来两块稳当的木墩垫脚，叫她伸手，照平时写字的样子坐。

桃枝刚坐下觉得还行，过了一会儿便挪起来。她试着收腿，膝头碰到桌下横枨，又低头去看。何木匠便把这一处另记下，说定做不必照现成的来，只略留长身量的余地，腿下的空当给她放宽些。

这回穗和没有替她说好，等妹妹试过，自己答应了才点头。

桌料用寻常结实的木头，板面刨净，不雕花，只添一只放纸的小抽屉，一共一百二十文，三日后取。

桃枝打开钱袋，数出四十文定钱。穗和原想全付，她却将钱往何木匠面前推了推，说姐姐出一半便好，自己也出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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