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浸泡在水槽里的无名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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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光沿着封水箱底部一格一格亮起。

林枫没有追那名队长，转身走向水牢深处。

顾沉舟挡在前面。

“等检测。”

“里面的信号在倒数。”

通讯器里，许闻潮的声音连着杂音传来。

“林枫，别打开箱体，内部检测到高浓度银毒，还有不明生物芯片。”

“能远程停吗？”

“不能，管线接在水牢主阀上。”

周衡补充道：“主阀一断，箱体里的水会倒灌。”

林枫看着那排红光。

“倒灌会怎样？”

“先伤肺，再伤水脉。”

“伤到什么程度？”

通讯器里短暂安静。

许闻潮说：“活不过十分钟。”

林枫把残页递给顾沉舟。

“拿着。”

“你要做什么？”

“开箱。”

“许闻潮说不能开。”

“他说的是不能同时开。”

顾沉舟伸手接住残页，纸页却绕开他的手指，重新贴回林枫掌心。

“它不认我。”

“它认我。”

“那你站我后面。”

“你们两个能不能先把位置说清楚。”哪吒扛着火尖枪走来，“我负责打谁？”

“负责烧掉右侧三根管线。”林枫说。

“烧断了水倒灌。”

“烧外层，不烧内层。”

哪吒看了看墙面。

“你这要求挺细。”

“做不到？”

“能。”

哪吒走到右侧，枪尖落下，三点火星沿着管线向上爬。

火焰没有碰到管壁，只把外层的月桂银膜一点点烤卷。

银膜脱落后，底下的管线显出暗红色的水息。

许闻潮传来一声惊呼。

“看见了吗？那是旧龙宫的活水管，不是后接的。”

林枫将残页按在第一座封水箱上。

箱体表面浮出一张幼龙的脸。

那张脸很瘦，额头上的角只剩两个浅坑，鳞片被水泡得发白。

对方睁着眼睛，嘴唇在水里一张一合。

林枫听不见声音。

顾沉舟却把通讯器贴近箱体。

许闻潮调高收音。

“……不要写……不要写我的名字……”

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敖简的水镜接入。

他刚看清箱体里的身影，手里的司籍印掉到桌面。

“潮生。”

林枫看向他。

“你认识？”

“我读过他的名字。”

“你说过，他不肯改祖名。”

“他当时只有九岁。”

敖简的声音卡了一下。

水镜里又传来一句话。

“我没有错，为什么要改……”

林枫把手贴在箱体上。

“潮生，听得见吗？”

箱内的幼龙睁大眼睛。

林枫继续说：“你的名字还在，谁写成废弃，我替你撕掉。”

红光闪烁速度慢了一拍。

周衡立刻报告。

“第一号芯片信号下降，林枫，继续说。”

敖简看着林枫。

“他需要确认自己的名字。”

“那就把名字读出来。”

敖简闭上眼，再睁开时，拿起司籍印。

“潮生，旧水籍编号七十二，出生于回流湾，祖名潮生，授名礼前曾救过三条幼龙。”

封水箱里的水开始转动。

潮生抬手，掌心贴在玻璃上。

林枫的掌心隔着箱壁与他相对。

“继续。”

敖简一条一条读。

每读出一段，箱体上的红光就暗下去一格。

第二座箱体里传出低沉的声音。

第三座箱体开始撞击玻璃。

五十七座箱体里，哭声逐渐连成一片。

敖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们都是授名失败者。”

“你确定是失败？”

“有人不肯改名，有人不肯交出祖传水脉，有人拒绝给议事殿做印奴。”

哪吒转过头。

“印奴是什么？”

敖简没有回答。

林枫说：“说清楚。”

“新册需要稳定水息，议事殿会从龙族中挑选适配者，改掉名字，封存记忆，留下水脉供他们调度。”

“这些箱子里的是什么？”

“被判定为不适配的。”

“所以关在这里？”

“他们本该死在授名台下。”

顾沉舟看向敖简。

“本该？”

敖简抬手捂住脸。

司籍印在桌面上滚了半圈，撞到水镜边缘。

“我只负责记录。”

林枫盯着他。

“记录谁被带走？”

“是。”

“记录谁没回来？”

“是。”

“你知道他们没有死。”

敖简的手放了下来。

“知道。”

“你做过什么？”

“我把名字留在了旧册里。”

“旧册被烧过三次。”

“我又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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