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龙宫旧印砸上饭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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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到这里被水流切断。
沈砚川调出海图。
“民用货轮已经离港，月桂残余买家通过证件收购线转移资金，目的地是南海旧航道。”
“盯住船。”
林枫刚说完，袖中半页白纸忽然钻出。
纸页扑向饭桌边缘，吞下一滴顺着桌腿爬来的海水。
那滴水颜色普通，入口以后，半页白纸却连续折了三次，像是被什么东西硌住。
它张开纸边，往林枫米线碗旁吐出一枚沾血铜角。
敖简隔着水镜站起身，椅子撞上观察区玻璃。
“别碰！”
顾沉舟先一步扣住林枫手腕，将人从桌边拉开。
铜角只有两指宽，断口带着新鲜水息，表面刻着南海龙宫旧印的边纹。
敖简把司籍印贴上玻璃比对。
“主印缺失的一角。”
“什么情况下会断？”
“龙王紧急废印，或有人强行夺印。”
话音刚落，食堂窗外传来水声。
一道黑影穿过玻璃上方的通风口，直冲饭桌。
顾沉舟拉住林枫腰侧，将人带离桌沿，守台剑同时出鞘，剑身托住飞来的重物。
那是一枚完整的南海龙宫旧印。
印身沾满血，底部缺角与桌上铜片严丝合缝。
鲜血沿印底流进线索图，停在林枫名字旁边。
八个血字逐个显出。
旧册皆伪，林枫勿来。
众人还没开口，旧印内部传出一道断续水声。
“别信印上的字……”
“写字的人，就在你们中间。”顾沉舟横剑拦住桌面，剑锋没有碰印，先截住了从印底伸出的水线。
“都别动，刚才谁碰过这张图？”
周衡翻开食堂记录。
“线索图由林枫整理，沈砚川补过货轮位置，许闻潮放过档案，我负责装袋，顾沉舟移动过证物盒。”
哪吒抬手指向孔宣。
“他还收过饭卡。”
孔宣看着他。
“饭卡与图无关。”
“它们都在一张桌上。”
“照你的说法，你分过鱼，也该查。”
“查就查，我碰过鱼，没碰印。”
十九号从水池边探出头，朝旧印吐出一道细水。
水流还未靠近印面，血字便自行挪动，林枫勿来四个字向旁边让开，露出
林枫隔着剑锋看了一会儿。
“这句话在挑人。”
沈砚川关闭食堂全部出口。
“挑谁？”
“知道旧印已经送到港区，又能站在桌边看见血字的人。”
林枫伸手去拿封神残页，手腕刚抬起，顾沉舟的剑鞘便挡了回来。
“站着说。”
“我要验字。”
“你说方法，我来。”
“残页不认你。”
“那就让纸过来。”
半页白纸已经从米线碗旁爬回桌边，它绕过铜角，刚要靠近旧印，印底的水线立刻转向纸页。
顾沉舟手腕一翻，剑锋将水线钉在桌面。
水线没有断，反倒沿着守台剑往上攀。
“别收剑。”
林枫两指夹住半页白纸，将它贴上剑脊。
“让它顺着爬。”
“爬到哪儿？”
“先过你手腕，再找我。”
顾沉舟侧过脸。
“你倒安排得明白。”
“同契见证人先受一次，守册者再接，符合它写的顺序。”
“谁定的顺序？”
“印里的东西。”
“那就更不能照做。”
水线已经爬到剑格，离顾沉舟虎口只剩半指。
林枫按住他的手背，半页白纸贴着两人相叠的手指展开。
“别绷着，你一挡，它就会换路。”
“手拿开。”
“来不及了。”
“林枫。”
“我在。”
水线碰到药布时停了一下，没有钻入伤口，反而绕过林枫指根，缠住顾沉舟掌心的旧茧。
守台剑发出一声轻响。
印内那道水声再次传出。
“同契见证已确认，请守册者落名。”
林枫看向血字。
“它想补齐新册入口。”
沈砚川立刻切断食堂水源。
“旧印为什么替新册办事？”
“旧印未必是真的旧印。”
敖简将司籍印按在观察区玻璃上，水镜里的印纹与桌上旧印逐层重合。
外壳与龙王主印完全一致，内层却少了一道只有历任持印者才能留下的水息。
“有人用主印拓过模，再把缺角嵌进去，铜角是真的，整枚印是复制品。”
哪吒提起火尖枪。
“那就烧。”
“先留着。”
林枫按紧半页白纸。
“送印的人故意让我们发现内鬼，他需要我们互相怀疑，好让真正的响应者有时间销毁巡检记录。”
周衡看向封闭食堂里的众人。
“可印确实出现在内部水路，接应点就在港区。”
“所以查水，不查人。”
林枫抬了抬被顾沉舟扣住的手。
“先松一点，水线快断了。”
“断了更好。”
“断了找不到来路。”
“它正在往你伤口里钻。”
“药布挡着。”
“挡不住名契。”
顾沉舟将林枫的手往自己掌心拢了半寸，水线立刻全部转向他。
林枫抬眼看他。
“顾队长，你这么护，印会误会。”
“误会什么？”
“以为同契见证人愿意替守册者落名。”
“它敢写，我就敢切。”
“切的是你的手。”
“那也轮不到你替我挡。”
两人说话间，半页白纸悄悄卷住水线末端，用力往外一扯。
一枚细小鱼鳞从复制印内被拖了出来。
鱼鳞边缘刻着食堂供水管编号，背面还沾着半粒糖粉。
哪吒低头看向自己分糖的盘子。
“这东西混进糖里了？”
许闻潮取来检测夹。
“糖由后勤统一封装，拆袋后只经过哪吒的手。”
孙悟空把鱼箱放下。
“刚说完不查人。”
“俺只说它经过谁的手。”
哪吒抄起糖盘，直接扣在检测台上。
“查，少一粒都算我的。”
周衡对过物资编号。
“封装袋完整，糖粉重量一致，鱼鳞在切分后进入餐盘。”
孔宣抬起五色神光，将食堂里所有非自然水息分层照出。
水池，水杯，供水管与潜水装备逐一亮起。
最后一道水光没有落在任何人身上。
它藏在顾沉舟刚替林枫开过的护腕翻页槽里。
顾沉舟拆下护腕，扔进隔离盘。
鱼鳞背面的供水编号随即熄灭，另一行小字浮了出来。
旧航道潜水装备，检查人顾沉舟。
哪吒握紧火尖枪。
“它要栽给顾沉舟？”
“不止。”
林枫用残页托起护腕，翻页槽内侧粘着一片透明薄膜。
薄膜记录了刚才的每一句话，还将顾沉舟护住林枫的动作改写成主动接受同契落名。
“从封门令开始，对方就在逼他替我担责。”
顾沉舟抽出军方卡，贴上薄膜。
卡面没有反应。
守台剑却在此刻自行出鞘半寸，剑身映出一段从未出现过的水路坐标。
沈砚川调出港区管线图。
“坐标在食堂地下，连接旧航道备用入口。”
敖简盯住那段坐标，脸色变了。
“那不是普通入口。”
“是什么？”
“南海历代龙王更换主印时，用来运送废印的暗渠。”
桌上的复制印开始渗水，印壳从内部裂开。
一枚仍在跳动的传讯水珠滚到林枫面前。
水珠里没有议事殿，也没有南海龙宫。
画面映出的正是港区食堂地下。
一只沾血的手正握着真正的龙宫旧印，在暗渠石门上按下最后一道印纹。
石门打开后，门内传出五十七条幼龙的哭声。
救治区的水池却仍在众人身后。
五十七条幼龙一条不少。
林枫看向水珠里的黑暗。
“门后关着的，是被新册改过名的第一批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