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这名字不是敌人写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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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准备和一口钟耗到什么时候？”

“等它把规矩写全。”

半页白纸从残页边缘钻出，先碰了碰林枫二字。

以往见字就吞的纸页这次闭紧纸边，随后折出一只小手，越过顾沉舟手臂，指向五十七扇正在恢复水色的窗口。

一号窗口亮起，水带里多出一道细小水息。

二号紧随其后，接着是三号，四号。

林枫看懂了。

“它不是让我现在进去，幼名还没全部归位。”

敖简立刻将司籍印贴上钟舌。

“第一名册正在把水带里的幼名送回各自空位，姓名不会显示在钟身，只由旧册与幼龙本人共同保管。”

顾沉舟这才收剑。

林枫抬起残页，在守册栏后补了一行字。

任务结束即注销。

墨迹贴上铜壁，钟身亮了片刻，没有照抄。

“它不认？”

“记名钟只记录南海旧规承认的内容。”

敖简刚解释完，林枫姓名旁边便多出一枚水纹印。

水纹没有锁扣，中央留着可以随时抽离的空槽。

敖简俯身辨认。

“可随时归还，旧钟没有强留你的意思。”

顾沉舟看了那枚水纹印一会儿。

“所以这口钟赖上他了？”

“说得太难听。”

林枫把受伤的手抽回袖中。

“至少它讲规矩，不会给人包一根手指还多绕三层纱布。”

“嫌多？”

“影响翻书。”

“回岸以后少一层。”

林枫侧脸看他。

“这么好说话？”

“少的那层换防水药布。”

“那还不如现在。”

顾沉舟伸手去抓他藏起来的手，林枫早有准备，连袖口一起背到身后。

“钟还没沉回去。”

“换纱布不耽误它沉。”

“这么多人看着。”

“刚才缠银根的时候也有人看。”

“刚才是任务。”

“现在是处理任务留下的伤。”

两人的衣袖挨在一起，湿布摩擦声落进短暂安静的钟渠里。

哪吒转身看向水镜。

“十九号怎么样了？”

许闻潮将救治画面推近。

前五十六条幼龙已经恢复自主换气，只有十九号仍趴在池底，爪子扣着哪吒那截旧袖口。

“心跳六十五，水息恢复七成，仍不肯松口。”

哪吒凑到水镜前。

“咬吧，反正这件已经报损。”

十九号抬起尾巴，拍了一下池壁。

水带里的最后一枚幼名随之落回空位。

第五十七扇小窗闭合前，保留了一道只容幼龙本人开启的水纹。

许闻潮低头记录。

“十九号恢复自主换气，咬住旧袖口，拒绝交还，已列入独立救治档案。”

“后半句不用记。”

“它能证明十九号具有稳定的自主认知。”

“那写自主认知，别写袖子。”

孙悟空在旁边笑出声。

“被咬坏的衣裳也有自己的档案，挺好。”

敖丙的水镜从东海水脉接入。

钟身上，那段属于他的幼年身份已经彻底熄灭，旧牌只剩木芯，还封在周衡的证物箱中。

敖丙看了许久才开口。

“林枫，那块牌子先别销毁。”

“你要带回东海？”

“嗯，我亲自完成焚毁礼。”

哪吒抱起手臂。

“烧块木头还得挑地方？”

“总比某人把鱼箱当祭器搬走合规。”

“那箱是证物。”

“你也知道证物不能随手烧。”

“我又没说替你烧，我只是能烧得干净。”

周衡已经在登记表上补充去向。

“敖丙旧牌暂缓销毁，由本人签领后执行焚牌流程，全程留档。”

敖丙点头，水镜退回东海。

回潮从井底升起，托住青铜钟。

哪吒与孙悟空同时松手，孔宣收回最后一道神光。

沉重钟体沿旧轨缓缓下行，守册栏在水下仍能看见林枫的名字。

顾沉舟站在他身后，手掌贴住他的腰侧，免得回潮把人卷向钟渠。

“站稳。”

“你的手可以往上挪一点。”

“上面是伤手。”

“往下也行。”

“

“顾队长总能找到合适的位置。”

“你再往前半步，我还能找到更合适的。”

林枫没再动。

青铜钟沉回原位的那一刻，清亮钟声顺着南海水脉传远。

沿途堵塞的暗流逐条打开，育龙池旧砖重新泛起水光，五十七扇小窗安稳落入第一名册。

钟声散尽，一道黑色水令逆着回潮冲进十九号水道。

敖简抬手截下。

封门令在众人面前展开，南海龙宫议事殿的印记随水光浮现。

修复名册，不予承认。

旧钟见证者，不得入宫。

顾沉舟的手还停在林枫腰侧。

水令末尾又渗出一行新字。

违令靠近南海者，先斩同契见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