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敬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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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只是击退了九尾一次看似随意的鞭打，可如果没有足够的力量，又怎能将庞大的神躯撼动。

自己只要继续加点下去，基础力量够强，未来掀翻神只也不无可能。

他尝试着继续加点，不出所料，系统没有任何反应。

心火的门槛，堵住了他前进的脚步。

“所以，心火到底如何点燃？”

顾川重新坐下，取出之前秦武给的五块观想石板。指尖拂过冰凉的表面，意志注入。

第一块石板被激活。

意识深处，庞大的巨兽虚影仰天咆哮，狂野却又充斥着圣洁的神性光辉。

在祂面前，一柄古朴大枪凭空凝聚，枪尖骤然燃起赤红如血的意志光焰，带着焚尽一切的意志，悍然刺向巨兽！

“火之意志的决绝，却又带着某种生生不息的意味么？”

换第二块石板。

这次浮现的，是一个凌空而立，笼罩在光辉中的人形神只虚影。

一柄长剑无声间凝聚，没有任何异象，只是剑身越来越亮，仿佛压缩了所有的信念与锋芒。

随后化作一道超越感官的流光，刺向神只。

“不需要任何元素的融入，我剑即是唯一，极致的纯粹。”

第三块、第四块、第五块……

接连数日，顾川将自己关在静心室，反复观看这五块石板。

前人的道路，凝聚着他们的信念和感悟，如同五条迥异的河流，在他意识中冲刷。

“那我呢？我要驱逐所有神只，这就是我此刻，乃至未来最坚定的信念！为什么？为什么还是无法燃起心火？”

顾川此刻红着眼睛，有些癫狂地开口。

系统可以帮他突破一阶超凡，难道离开了系统，他自己就真的无法踏出这一步吗？

守护同伴，驱逐神只，不断变强……

每一条都足够坚定，都理应成为点燃心火的薪柴。

可为什么，内心最深处的意志本源，却没有最根本、最触及心灵的波动？

“我到底想要什么？”

直到手腕上的战术腕表，因为心率长时间过快而发出一声轻微的警示低鸣，顾川才猛地从那种近乎偏执的沉浸中惊醒。

他喘息着，抹了把脸，才发现汗珠已密布额头。

推开静心室的门，外面天色早已彻底暗下。

月牙悬在天际，洒下朦胧的辉光，映照着那片暗紫色的土地。

顾川拿了瓶冰镇可乐，走到哨所外的空地，找了块平坦的石头坐下。

啤酒也有，但他始终喝不惯那略带苦涩的味道。反倒是可乐入口时那股强烈的刺激感，能让他感到一种简单的的畅快。

夜风吹过，带着股凉意，让他混乱的头脑渐渐冷静下来。

是自己太着急了。

刚刚见证了超凡者对抗神只最真实的一幕，目睹同伴的牺牲，便立刻想要改变这一切。

可现实，往往就是这样。

它不会因为你的意愿而改变，甚至会在你试图改变时，以更汹涌的姿态反扑回来。

凝意突破不了，自己也改变不了一切。

十九岁的少年，第一次感受到现实的残酷。

可是……

顾川仰头，灌下一大口可乐，碳酸气泡在喉咙里炸开，带来强烈的刺激感。

可是，越是这样，就越不能停下，反而要迎着困境走上去。

就算一直卡在初觉期又如何？

“双循环体系”是自己开辟的路，坚持修炼就能继续提升实力。而且后面彻底完善后，同样能帮到这群并肩作战的队友。

还可以继续打磨战斗技法，将每一个都锤炼到极致。

不成凝意，他也能可以成为比肩凝意的初觉期超凡者！

前方小路遍布泥泞，但它不还是在那里吗？

而他要做的，

“就是不断地走下去。”顾川起身，手中的可乐罐，不知何时已被用力捏到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