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5章 陈启明在灶膛灰里拣出半截钥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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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启明把灶膛里的灰掏出来时，何雨柱刚把最后一锅菜盛进盆里。灶膛口还烫手，铁皮挡板拆下来靠在墙根，灰堆在地上摊成一片，中间混着没烧透的煤渣和几片焦黄的菜叶。他拿过何雨柱平时筛面粉的细箩，把灰一铲一铲装进去，箩面一抖，细灰从网眼里漏下去，落在铺好的旧报纸上。何雨柱站在旁边看，围裙角捏在手里，指头搓着那块补丁的线头。

“你还真筛。”何雨柱说。

陈启明没抬头，铲子在箩里拨了两下。灰里除了煤渣和菜叶，还有几粒碎骨头，不知是哪天烧火时混进去的。他正要倒掉最后一铲，箩底发出一下很轻的磕碰声，不是煤渣那种脆响，闷一些。他手指伸进去拨开灰，指腹碰到一个硬邦邦的金属物件，捏出来一看，是半截钥匙，铜的，表面烧得发黑，断口却亮，茬子新，没被火燎过。齿口朝上，齿形规整，钥匙柄断在锁孔那一侧，断面上有钳子夹过的印子，两道浅浅的凹痕。

何雨柱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拧起来。“钥匙？灶膛里哪来的钥匙。”

陈启明把半截钥匙翻了个面，齿口那一排缺口在灶口的光里看得很清楚，齿距窄，齿深浅，跟苏婉清粉笔盒里那把一模一样。上回他去学校给苏婉清送农场收的菠菜，她打开粉笔盒拿粉笔时他见过，钥匙就搁在盒底，铜的，齿口朝上，跟眼前这半截对得上。他把钥匙收进裤兜，兜里还有那张烧剩的纸片，两张硬东西叠在一起，硌着大腿。

“别声张。”陈启明把旧报纸上的灰包起来，塞进灶膛口，火苗舔上去，纸边卷起来，灰又落回去一层。何雨柱站着没动，围裙还捏在手里，嘴张了张，到底没问出来。陈启明拎起工具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回头说：“今晚别锁灶间门，我回来再查一遍。”

他去找苏婉清时，学校已经放学了。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教室亮着灯。苏婉清坐在讲台后面改作业，红笔搁在作业本上，笔帽没盖，墨水在笔尖上凝了一小滴。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见是陈启明，手里的红笔停了一下，没说话，继续在本子上画了个圈。

陈启明走到讲台前，把那半截钥匙放在她桌上，铜的断面朝上，齿口对着她粉笔盒的方向。苏婉清低头看了一眼，红笔搁下，手伸进兜里，掏出一把完整的钥匙，铜的，齿口朝上，柄上拴着一根红绳，绳头磨得起毛。她把两截钥匙拼在一起，断口对断口，齿口严丝合缝，中间那条裂缝细得几乎看不见，是同一把锁的钥匙，断口茬子互相咬合，像从来没断过。

“这把是易中海家煤棚的。”苏婉清说。她把钥匙分开，又拼了一次，确认齿口没错位。

“煤棚换了新锁。”陈启明说。

苏婉清的手指停在钥匙柄上，指甲盖压着红绳的绳结。“旧锁呢。”

“旧锁在灶膛里。”陈启明说，“断口是新的，钳子夹的，有人想把钥匙毁掉，没烧化，半截掉在灰里。”

苏婉清把两截钥匙收进兜里，红绳也塞进去，兜口按了按。她站起来，作业本合上，红笔帽扣好，动作比平时慢，像在算什么事。窗外天已经暗了，教室的灯管闪了一下，发出很轻的电流声，又稳住了。墙角那架风琴的盖子上落了一层灰，琴键缝里塞着半截粉笔头。

“我去找周干事。”苏婉清说。她把椅子推进桌底，椅腿蹭着地面响了一声。陈启明站在讲台边没动，工具箱搁在脚边，铁皮面上映着灯管的影子。苏婉清走到教室门口，手搭在门框上，回头看了他一眼。她没再说话，转身进了走廊，脚步声在水泥地上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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