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收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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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得好好说道说道！”青鋆笑着点头附和道。
“里正这会儿还有闲情逸致在这瞧热闹，只怕再过半个月，忙得脚不着地咯！”
花落幸灾乐祸地调侃了一句，转身朝着上山的路走去。
青鋆有些哭笑不得看着花落的背影，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接下来就是收粟的季节，到时候要卖公粮，每户至少得卖一石，不然就要缴纳相应差额的赋税，确实够他忙一阵的。
花落回到老宅，将刚才发生的事，跟王氏和禾苗说了一遍，惹得她们拍手大笑。
“阿毛这个人就得好好治治，不然整天偷鸡摸狗，游手好闲的。”禾苗吐槽道。
“阿毛年少时，也不这样，媳妇跑了以后，才跟变了一个人似的。”王氏这时说道。
花落一下子嗅到八卦的气味，好奇地问道，
“他媳妇为什么跑了？”
“整天吃不饱，又要伺候公婆，还要下地劳作，常因此跟阿毛拌嘴，
后来我们村有一伙西域商人在这短暂休整，他的娘子就跟西域商人跑了。”
“不会吧？”禾苗惊诧道。
“一开始阿毛也不信，到处找他媳妇。
直到他媳妇托人寄了一封信还有五两银子回来。
说是跟他和离的补偿，以后一别两宽，再无瓜葛。
那之后，阿毛就再没去找过媳妇， 啥正事都不干，就到处溜达，偷鸡摸狗。
所以现在谁都不待见他。
就跟见到瘟神似的，避之唯恐避之不及。”王氏说到这，轻叹了一口气。
“果然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
“不然他还是我们村唯一的秀才！”
“他这种人还能是秀才？”花落叹为观止道。
“想不到吧，他要不是秀才，当初他媳妇也不会跟一穷二白的他成亲。
但那之后，天下大乱，他也算是怀才不遇，又手无缚鸡之力。
生活的重担就全落在他媳妇身上，日子久了，心生罅隙。
再后来，他媳妇就跑了。
阿毛原来也不叫阿毛，他大名就林成，就是后来落魄了，才被取了外号叫阿毛。”王氏点了点头回道。
“没想到他的经历还挺跌宕起伏的。”花落感慨道。
“谁也不会想到现在变成这样，好吃懒做，还游手好闲。
之前居然还骂你——”王氏说到这，又生气了。
“娘，我已经报仇了，那事你就别再放心上。”花落安抚道。
王氏点了点头。
“明日一早，娘你多做点干粮，我们明天来去收割稻谷。”花落交代道。
“好！”王氏答应着。
天刚蒙蒙亮，山间的雾气还没散尽，像一层薄纱笼在梯田间。
花落和禾苗扛着借来的打谷机，走在田埂上，露水打湿了裤脚，凉丝丝的。
王氏挑着箩筐带着工具， 跟在后头。
花落还有些迷糊，边走边打着哈欠， 差点在田梗上绊一跤。
“慢些走，别摔着！”王氏抬起头看向姐妹俩，连忙提醒道。
“没事！踉跄一下倒清醒了！”花落笑道。
花落家的稻田在去万安镇的村口梯田处，两亩水田像面镜子，映着渐渐泛白的天光。
稻穗沉甸甸地弯了腰，金灿灿的一片，风一吹，便涌起金色的波浪。
看着眼前一片丰收的景象， 心里别提有多兴奋，撩起袖子就要大干一场。
花落下田的时候，裤脚挽到膝盖，脚尖一探进泥里，凉意便从脚底窜上来。
转头就看到禾苗手脚利落地开始收割稻谷，
左手拢住一把稻秆，右手镰刀一挥，“唰”的一声，稻穗便整整齐齐地倒在臂弯里。
花落学着她的样子，可就是感觉镰刀没有禾苗那把锋利，一把稻杆一半割了，一半还完好，倒把几粒谷子震落了。
王氏看到了，心疼不已又哭笑不得道，
“小祖宗，你这是割稻子还是撒谷子？”
禾苗笑了，调侃起花落，
“我本觉得小妹什么都会，原来还有不会的！要这样——”禾苗放慢动作，教小妹用巧劲，“镰刀要贴着泥，手腕一勾，轻轻一带，一把就割好了。”
花落试了几次，果然顺手多了，高兴得哼起山歌。
“在那遥远的小山村，小呀小山村——”
歌声在空旷的田野里飘，惊起几只白鹭，扑棱棱飞向远处的山坳。
正割得起劲，王氏突然尖叫一声，跳了起来：“蛇！有蛇！”
花落心里一紧，转头看去——哪里是蛇，分明是一条黄鳝，从泥洞里钻出来，扭着身子在稻茬间窜。
王氏最怕蛇，撒腿就往田埂上跑。
“娘，这不是蛇，是黄鳝！”花落一把逮住黄蟮，喊道。
王氏看到这一幕，吓得脸色都变了，
“快丢弃，快丢弃！”
“娘，真的是黄蟮，不是蛇！”花落一再保证道。
王氏在田埂上站了一会儿， 才磨磨蹭蹭地下来，嘴里嘟囔：“谁知道是不是蛇假装成黄鳝……”
太阳渐渐升高了，雾气散去，山间的轮廓清晰起来。
村里升起炊烟，有人赶着牛从田边经过，牛铃叮叮当当，像给这清晨配了乐。
花落直起腰，捶了捶酸疼的后背，看见王氏也在捶腰——王氏身体不好，像割稻谷这种体力活，她就干得很吃力。
“娘，你歇会儿，我和姐割就好。”花落喊道。
“稻子不等人，万一下场雨，半年的辛苦就泡汤了。”王氏感叹道，说完弯腰继续割。
“平安嫂，平安嫂——”
转头一看，原来是阿花，荷叶和秀婶还有和婶得知她们家今天收稻谷，都自发带着镰刀来帮忙了。
“太麻烦你们了——”
“麻烦什么，平时你帮大伙，我们也没跟你见外啊！”
就这样，在大伙的帮忙下，晌午时分， 两亩田已经割了一大半。
她们几人坐在树荫下休息。
王氏从篮子里拿出早上备的韭菜馅煎饼，还有一壶凉茶，分给大伙。
大伙一边吃着煎饼，一边闲聊着。
“花落，里正说要在村里办个私塾是真的吗？”
“我也不清楚，不过既然里正这样说了，应该是有这打算，就看能不能办起来。
毕竟要办个私塾并不容易，除了要有银子外，还得请先生，还得有学子。”花落微微一笑回应道。
这问题她不能替青鋆回答，毕竟最终到底能不能办成，还不确定。
“里正上回还在问我家阿志要不要送去上私塾，我还说哪上得起，饭都吃不饱的。
他说束修礼大概是两条腊肉或是半石粮，比常价要省一半，而且还能免去每年大半学费。
这不下个月收粟会卖一石公粮，拿出一半就能交束修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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