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毁坏的艺术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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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双手，挺漂亮啊。”秦烈看着这双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听说你做手术的时候，容不得一点抖动？”
王冕惊恐地看着秦烈，本能地想要缩回手：“你……你要干什么？我是医生！这双手是上帝赐予的！”
“上帝赐予的，那是救人的手。”秦烈猛地用力，五指如铁钳般扣住王冕左手的食指，“拿手术刀杀人的手，那是魔爪。”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刀，那我就帮你戒了吧。”
话音未落。
“咔擦。”
清脆的骨裂声。
秦烈面无表情地运用反关节擒拿技，将那根修长的食指，硬生生地向手背方向折断了九十度。
“啊——！！！”
“第一根。”秦烈声音平静得令人发指，“还没完，我们有十次机会。”
“咔擦。”无名指。
这种痛苦不仅仅是生理上的。
对于王冕来说，这双手就是他的生命，是他的一切荣耀和自负的来源。
每一根手指的断裂，都像是在拆毁他心中的圣殿。
“求求你……杀了我……杀了我吧……”王冕痛哭流涕，整个人像是烂泥一样瘫软在秦烈手里，裤裆处已经湿了一片，屎尿齐流。
所谓的优雅教父，所谓的洁癖精英，在绝对的暴力和毁灭面前，丑陋得连路边的乞丐都不如。
当秦烈折断他第六根手指的时候，王冕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说！”他发疯似地大喊，只想尽快结束这地狱般的折磨，“别折了！我的手……我的手啊……”
秦烈并没有松开他的手，只是停下了动作，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他：“那个名单在哪？除了你，还有谁？”
“没有名单……没有什么名单……”王冕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只是……我只是个工匠！我只负责处理原材料！我不管销售，也不管客户……”
“原材料？”秦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心中的不安感愈发强烈，“那些受害者，在你眼里就是原材料？”
“是……是……”王冕哆哆嗦嗦地说道，“我负责修剪、防腐、塑形……然后把它们……把它们交给‘策展人’。”
“谁是策展人？”秦烈手上的力度稍微加重了一分。
“梁……梁德森。”王冕颤抖着吐出了这个名字，“大家都叫他‘屠夫’，但他不喜欢这个名字，他自称‘园丁’。”
秦烈的瞳孔猛地一缩。
梁德森，海港市着名的花卉大王，也是这座城市的慈善名流。
那个总是笑眯眯、手里永远拿着一串佛珠的胖子？
“他在哪？”苏浅浅突然插话，声音急促，“今晚本来应该是我……也就是最后一件展品完成的时间。如果我没死，那展会怎么办？”
王冕看着苏浅浅，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一种扭曲的狂热：“展会……展会已经开始了。就在今晚八点……海港市国际会展中心……主题是‘伊甸园’……”
他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配上那张满是血污的脸，显得格外渗人。
“苏医生，你本来是压轴的‘禁果’。可惜了，没有你，梁德森那个疯子肯定会用替代品的……他从不让展位空着……”
“替代品？”秦烈心中一沉，“什么意思？”
“他最恨不守时的人，也最恨残次品。”王冕喃喃自语，“如果完美的‘禁果’没有送到，他就会用现场最鲜活的生命来浇灌他的花园……那是他的规矩。”
就在这时，手术室那一侧被撞碎的观察窗外，传来了杂乱急促的脚步声。
“秦队！秦队！”
张亮那破锣般的嗓子带着哭腔吼了起来。
“这里！快！医务兵！”
数道强光手电的光束瞬间照亮了这间犹如修罗场般的地下室。
一群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进来，看到满身是血、依旧死死扼住嫌疑人的秦烈，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别管我！”秦烈一把推开想要上来给他包扎的急救员，因为动作过大，左手的伤口再次崩裂，血水顺着指尖滴答滴答地往下流。
他踉跄着走到张亮面前，一把夺过他胸前的对讲机。
“指挥中心！我是秦烈！”
他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是指挥中心赵局，秦烈，你怎么样？救护车已经在路上了……”对讲机那头传来局长焦急的声音。
“赵局，听我说！立刻！马上！封锁市中心的国际会展中心！”秦烈对着麦克风吼道，肺部的剧痛让他每说一个字都在颤抖，“最高级别警戒！疏散所有人群！切断所有对外通道！那里有个疯子要搞大屠杀！”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一秒，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震住了。
“理由？秦烈，那是市里重点扶持的国际花卉展，今晚有很多外宾和领导……”
“理由就是老子差点把命丢了换回来的情报！”秦烈红着眼睛咆哮，“嫌疑人供述，那里是‘七宗罪’组织的一次大型献祭现场！立刻行动！出了事我秦烈把脑袋给你！”
就在赵局还在犹豫的瞬间。
张亮身上的警务终端突然发出刺耳的提示音。
那是海港市公安局舆情监控系统的最高级别弹窗。
“秦……秦队……”张亮看着手机屏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都在发抖，“不用封锁了……可能……来不及了。”
秦烈一把抓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正在被疯狂转发的短视频直播录屏。
画面正中央，是海港市国际会展中心最为宏大的A馆主展厅。
那里原本应该是一片花的海洋，摆放着各种珍稀的植物和昂贵的盆景。
但现在，那里变成了人间炼狱。
镜头在剧烈晃动，背景里充斥着人群惊恐的尖叫声和桌椅倒塌的巨响。
在展厅的正中央，那株被誉为镇馆之宝、高达三米的巨型“龙血树”盆景，此刻正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姿态。
它的树干粗壮得不合常理，树皮呈现出一种近似于人类皮肤的灰白色质感。
而此时此刻，从那些茂密的枝叶间，从那些本该开出花朵的枝头，正源源不断地渗出粘稠的、鲜红的液体。
那不是植物的汁液。
那是血。
视频的最后几秒，镜头拉近。
在那鲜血淋漓的树冠深处，隐约可见一张被扭曲的、嵌在树干里的人脸，正张大嘴巴，仿佛在无声地尖叫。
而在那张人脸的额头上，赫然刻着一个血淋淋的字母。
——L（Lt，色欲）。
秦烈死死盯着那个字母，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发白。
“伊甸园……”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感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王冕只是个做手工的变态。
而那个梁德森，那个把活人做成花园的“园丁”，才是真正的恶魔。
“走。”秦烈把手机扔回给张亮，转身就往外走，根本不管地上的一片狼藉。
“秦队！你的手！”苏浅浅喊道，她强撑着身体想要去拉他，却因为虚弱而摔倒在张亮怀里。
秦烈停下脚步，背对着众人。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血肉模糊、还在不断颤抖的左手，随后猛地抬头，目光穿透了地下室厚重的水泥墙，仿佛看到了那个正在流血的城市。
“死不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黑暗的甬道，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带着一股决绝的杀气。
“这帮畜生既然把地狱搬到了人间，那老子就只好再去地狱走一趟了。”
（第19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