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食土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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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汝阳府城。

司天台青砖灰瓦的建筑群在阳光下显得庄严肃穆。

李然穿过前院时，几名年轻且面生的道吏好奇地打量着他，显然对于这个背着破铁剑、衣着朴素的男子能自由出入司天台微微有些好奇。

请问，赵子清，赵道官在吗？李然向一名路过的小吏询问。

小吏停步，再次打量了一下对方，摇头道：赵道官三日前便外出公干了，说是暂借调去北边公干了。

李然微微皱眉，这司天台自己认识的人不多，能搭上话的道官一个没有，如今赵子清不在，意味着他需要向其他道官汇报任务。

当然，至于能不能和别的道官汇报，还有的一说，毕竟交接汇报，这多少有些麻烦，而且需要走什么流程？还尚不可知，只好硬着头皮询问道：那现在哪位道官接手赵道官手上的事物？

是玄及子巡游暂代。小吏答道，随即压低声音，大人若要见玄巡游，最好赶在午时前，听说她午后要出城办事。

玄及子？李然心中一动。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不过能交了任务便好。

按照指引，李然来到道官厅室外敲门。

“进”

推门而入的瞬间，一股淡雅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厅内陈设简洁，一张宽大的红木桌案后，坐着一位身着绛红道袍的年轻女子，正低头批阅文书。

听到开门声，女子抬起头来。那是一张精致的鹅蛋脸，眉目如画，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束发的红缎带，给其整个人的气质莫名提高了一档次。

两人四目相对的刹那，女子手中的毛笔一声掉在案上，墨汁溅在文书上也浑然不觉。

前...前辈？！她猛地站起身，案上的文书被带起的风掀翻了几页。

李然这才恍然大悟——眼前这位玄及子，正是之前在洪渠边遭遇的红缎姑娘，这位昔日戏耍自己的红缎姑娘，机缘交错之下，竟真的在司天台中相见了。

玄及子快步绕过桌案，来到李然面前恭敬行礼：前辈来此，为何不提前通传？我也好提前准备准备...

她的态度与初遇时的轻挑，判若两人，眼中满是敬畏与...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李然倒也没端起架子，态度依旧随和的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此来是交任务的。

交任务？玄及子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小的阴影。似乎对这个回答感到十分意外，红唇微张，露出整齐的贝齿。

李然从怀中取出一卷早已整编好文书递过去：前些日子，赵道官遣我去城南刘家镇调查僵尸作祟一事，这是任务报告。

玄及子接过文书，神色中满是疑惑， 不明白此话为何意，毕竟府州的司天台中的诸位道官中，有谁能支使动一位地位超然的真人？

李然也大致能够理解对方的愣然，当下解说了一番后，玄及子再看向自家的眼神，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她低头翻阅报告，眉头渐渐蹙起——报告中关于僵尸的来源、最终去向等关键信息采用的是道听途说加旁证，明显是有意掩盖什么。

她抬头看向李然，欲言又止，作为司天台巡游，她有责任追问任务细节；但面对这位能剥了河神绥印、职权的，她又不敢贸然质疑，爽快地将文书合上，予以通过：前辈放心，我这就存档。

她转身走向一旁的档案架，红缎带在脑后轻轻摆动，像一簇跳动的火焰。

李然注视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同时也注意到玄及子腰间挂着一枚青铜小印——那是巡游道官的身份象征，通常基层钦天司的道官下属是不设巡游的，而它的上级机构司天台会为每位道官设置三到五人的巡游，作为副手。

存档完毕，玄及子回到座位，一边动作优雅熟练为李然斟了杯茶，一边若有所指的闲谈道：听闻前两日丰乐镇一带不太平，正好前辈从丰乐镇折返，顺道问问。

李然接过茶杯，指尖感受到瓷器传来的温热，非不可查的瞄了一眼对面有些小机灵的姑娘：此事我所知有限，听闻是炼煞真人夜间掀了水泊鬼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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