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给月亮那边听个现场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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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脆响从天上滚下来，先到耳朵，再砸到心口。

操场上停掉的半拍，立刻让红纹窜了一截，前排几个人胸口一缩，脚下跟着乱了。

萧白当场吼了回去。

“别停! 接着拍!”

“刚才谁停的，回头给你记进班级考勤!”

这句太像平时学校抓纪律，台下不少人条件反射就接上了。

“嘿!”

“嘿!”

“嘿!”

断掉的拍子重新续起。

跺地声，拍手声，杂七杂八的“嘿”声一层压一层，把操场又按回了正轨。刚才那记天外爆响把大家魂都震出来半截，可节拍一续，人心就有了抓手。

张德彪抱着钢管，抬头看天，脸上那点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怎么会......”

“月背探波怎么会抖......”

他说完这句，立刻想闭嘴，可献唱阵法还卡在他嗓子眼里，尾音被硬生生拉成了调。

“抖——啊——抖——啊——”

台下骂声里混进笑声。

“校长，你这句新词不押韵啊!”

“他开始唱月亮了!”

“这老登快不行了!”

萧白没接这些茬，抬头盯着天上的裂口。

那道口子边缘全是细细密密的亮纹，一闪一闪，跟卡壳的灯条一样。裂口深处的回响也乱了，没了刚才那股压着人往下跪的劲头，倒像谁在远处急着修线路，手忙脚乱一通接。

他心里转得飞快。

刚才那一下，多半不是巧合。

血肉献唱的声浪已经顶到了天上那层东西，外头那玩意儿受了震，张德彪这才急成这德行。

既然它怕这个，那今晚这节目就得继续加码。

可光靠拍手跺脚，够不够把那层东西打穿，萧白心里没底。

他下意识去摸口袋，指尖碰到一个硬硬的铜壳，心里立刻定了定。

赵天罡给他的那枚定位弹壳还在。

本来是用来拉人救场的，砸地就能发定位。

现在人还没上台，天上的东西先露头了。

那这玩意儿能不能换个用法，就看今晚老天爷给不给面子。

张德彪也在抢时间。

他掌心黑镜贴到胸前，镜面里的波纹全改成细直线，一格一格往外蹦，跟老式报码器抽风一个德行。嘴里的歌还没停，手上已经开始换活。

“向月报码，开启接收——”

“全体频率，上行提交——”

他一边唱一边报码，节奏竟给他找回了半口气。

台下不少人脸色又变了。

“他在干嘛?”

“怎么听着比刚才还邪门......”

“别说了，我手又开始不听使唤了!”

确实不对。

刚稳下来的红纹又细了，细成一缕一缕，顺着每个人的喉咙往上爬，像在拽声音。

萧白骂了句。

这老狗脑子转得真快。

“祭”改不回去，他就把“唱”转成报码，把全校的喊声当信号往天上送。只要让他接上外头那层探波，操场这边稳住也白搭，坐标照样送得出去。

眼下最要命的，不在地上，在天上。

得给天上也来一嗓子。

张德彪偏头盯着萧白，边转杆边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你不是会抢拍子么?”

“抢啊。”

“你能管住地上三千张嘴，你还管得住月亮那边收不收?”

“这场歌会，只要唱上去，谁领唱都一样。”

这话说得歹毒。

台下不少人心里又往下沉。

对他们来说，今晚能活着站住就不错了，谁还管天上有啥。可萧白听得明白，张德彪这话不是装腔，他是真在把地上这锅往外送。

要是天上那层探波重新稳住，后头还得出大事。

萧白抬脚踢开脚边一块碎木板，咽下喉咙里的腥气，冲台下喊。

“都把声音抬上去!”

“他想拿你们当座机，你们就给我把他线路唱爆!”

有人先喊。

“怎么唱!”

“继续‘嘿’。”

萧白抬手朝天上一指。

“别花里胡哨，全给我对着天喊!”

“谁肺活量大谁今天立功，回头给你申请德育加分!”

台下这回笑都来不及笑，第一排先仰头冲天。

“嘿——!”

第二排立刻跟上。

“嘿——!”

第三排，第四排，看台边，操场后区，整个学校的人一波接一波往天上吼，声音挤成一股，贴着裂口往上冲。

张德彪嘴里那套“报码接收”刚喊出半截，就被这股野路子冲得一抖。

他气得眼角直抽。

“你们懂个屁!”

“频率要准，节律要......啊——嘿——啊——”

他又被带跑了。

台下有人笑到弯腰，边拍边骂。

“校长你先把自己调准吧!”

“还频率，先把裤腰提一提!”

“他妈的，怎么唱歌还能串台!”

萧白没笑。

他摸着口袋里的弹壳，心里快速盘算。

这玩意儿是守夜人的应急信号，砸地发定位，本质上靠的是共振锁点。既然操场这边全是声浪，天上那层玩意儿又在抖，那把弹壳弹上去，说不准能给这波声浪找个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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