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7章 背面开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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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进剂的配方也做了调整，用东北当地产的桦木粉和硫磺按比例重新调配，替代原来依赖缴获的日制推进剂。

桦木粉的燃烧热值不如原装推进剂，但来源稳定，不会断供。

他在推进剂配方栏里写上了桦木粉和硫磺的配比，又补充了一条关于混合均匀度和压制密度的工艺要求。

办公室里堆满了废纸团。

煤油灯一直亮着，添了一次油又添了一次，油灯罩被熏出了一圈黑渍。

他趴在图板上，手里的铅笔在纸面上往复移动，画错了就用橡皮擦掉重新画，橡皮擦不掉的地方就用小刀刮掉一层纸面，再用指甲压平继续画。

第三天的夜里，他趴在图板上打了个盹，手里的铅笔掉在地上，他没有捡，换了一支继续画。

孙维世在第三天深夜又端了一碗热粥过来，门依然插着。

她蹲在门口，声音不大，隔着门板说了一句：“你已经快三天没合眼了。”

门内的声音停了一下，然后传来一句回应，声音有点哑，但语气很平：“现在多熬一个小时，战场上就少死十个兵。”

这句话说完，铅笔在纸上滑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孙维世蹲在门口，把那碗粥放在原来的位置上。

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照进来，落在那些钉在墙上的谢尔曼坦克线图上，那些线条在月色中显得更加清晰和冷峻。

在黎明到来之前，屋顶的横梁上挂着一盏煤油灯，灯芯在缓慢地燃烧，发出细微的吱吱声。

陈靖宇在纸上画完最后一根线条，放下铅笔，直起腰来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伏案而僵硬的肩背关节。

脊椎发出一连串细微的咔嚓声。

他的目光最后一遍扫过桌面上所有图纸，火箭筒总装图、战斗部剖视图、双锥度药型罩加工图、发动机燃烧室结构图、推进剂配方和压制工艺说明、引信剖面图、保险机构的弹簧参数表，一共三十七页。

他把笔帽拧好站起来，拉开房门走到晨光微露的院子里，靴子踏碎院子里薄薄的霜壳，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试制工作从图纸定稿的那一刻就以极限速度展开了。

修造厂的三台苏联旧机床昼夜不停，主轴几乎没凉下来过。

三班倒，人停机器不停。

最要命的工序是车削紫铜聚能罩，双锥度结构，两个锥面的交界处壁厚公差不能超过零点零五毫米，比一根头发丝还细。

车刀稍微钝一点或者进给速度稍稍快了一点点，整个工件就报废了。

报废率在第一天高得吓人，十个里能合格三四个就不错了。

陈靖宇蹲在车床旁边，手里攥着一把卡尺，每一个加工完成的聚能罩从夹具上取下来之后都要经过他的手。

他把卡尺的量爪卡在双锥交界的位置，转动聚能罩，眼睛盯着刻度，合格的放在右手边的木箱里，不合格的丢进左手边的废料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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