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泥巴里的金疙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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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做啥子？”我捡起个裂口的猕猴桃，“买东西的都是当家婆娘，要的是实惠。包装要能装菜装果子，用完还能当收纳盒。图案要喜庆，红底金边那种，婆娘们最喜欢。”

暮色里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苏雨晴提着布包站在篱笆外，马尾辫被山风吹得毛茸茸的。“带学生来写生...”她递过来一包南瓜子，“你们...在田坎上开会啊？”

王媛抢着诉苦：“苏老师你看这些好山货...”

苏雨晴拈起个猕猴桃打量：“我姑姑总说，要是包装盒能留着装葱姜就好了...”突然意识到说多了，耳根微红，“我乱说的，你们忙...”

她转身时，布袋里滑出本《楚辞》，书页间夹着几穗青稞。我叫住她：“你们教学生写产品介绍不？”

“啊？”她回头，眼睛在暮色里亮了一下，“教过描写故乡风物...都是娃娃的作文。”山风卷起她的衣角，像片找不到方向的叶子。

送她到村口时，她忽然轻声说：“你忘在办公室的胃药，我收在左手抽屉了。”不等我回应，便匆匆走向校车。远处飘来她的叮嘱：“石板上青苔厚...”

回到院坝，陈默若有所思：“能重复利用的包装...比如竹编提篮，装完腊肉还能买菜？”刘健拍腿：“这个巴适！婆娘们最喜欢这种实惠货！”王媛翻着政策文件点头：“农产品初加工补贴正好能覆盖这部分成本...”

夜色漫过山梁时，我们定下“泥巴计划”：先找三家合作社试水家用装，设计能重复使用的竹编篮、厚实纸盒；王媛对接初加工补贴；陈默设计主妇喜欢的吉祥图案。李老伯举着油灯追出来：“林娃儿！真要搞记得先帮我卖油啊——婆娘说要再卖不动，就把我塞进油榨子！”

月光下，陈默在笔记本上画着可当收纳盒的竹篮草图，篮身上绕着“五谷丰登”的烫金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