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机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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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底，芍药开到了最盛。窗台上那盆墨玉谢了，但昭仪的暖窖里又新开了两朵，送了一朵到坤宁宫。沈晚让人插在瓶里，摆在正殿的条案上。

丽妃的芍药也开了，虽然比昭仪的小一圈，但她高兴得不行，拍了花样子画了幅画送给沈晚。画得不像，但颜色对了。

沈晚把画收进抽屉，跟贵妃的野菊花并排放着。两幅画，一幅糙一幅精，都是后宫这帮人各自的心意。

她合上抽屉，翻开册子。四月那页写满了字：芍药开、学堂加课、宫务演练、丽妃摔跤、昭仪送花、周旻要赵德海学流程。

写完，她搁下笔，站起来走到窗边。四月的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暖意和花香。院子里的桂花树早绿了，枝叶繁茂，等着秋天再开。

沈晚靠在窗边，忽然想起去年这个时候，她还在跟刘全斗、跟贵妃磨、跟各宫磨合。那时候的四月，忙得脚不沾地，每天睁眼就是账、闭眼就是事。

现在也忙。但忙得不一样了。那时候是救火，现在是盖房子。一砖一瓦，慢慢砌。

她转身回到桌前，在册子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小字：四月，事顺。人安。

然后她翻到新的一页，提笔写下三个字：五月天。

五月初五，端午。

今年端午比去年热闹。去年沈晚刚上手，龙舟赛是试水，今年各宫都憋着劲要赢。丽妃提前半个月就开始练桨，每天下午拉着昭仪在湖边比划，昭仪被她拽得胳膊酸了两天，最后叫了贤妃来替。

“臣妾管账行，划船不行。”贤妃上船划了两下，差点把桨甩出去，果断弃权。

贵妃今年主动报名掌舵。沈晚问她为什么，她说：“去年赢了，今年不能输。”

“输了也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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