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门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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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翻动纸页的沙沙声，和泉水滴落的叮咚。

兰芝闭上眼，继续对抗伤势，同时分出一丝心神，感受着空气中那稀薄却无处不在的灵气，尝试更精细地捕捉其流动的规律。星斑草的寒流在体内缓慢运转，每循环一周，伤势似乎就好转一丝，对灵气的感应也似乎敏锐了一点点。

这具身体，这个灵魂，与这个世界的能量规则，正在以一种缓慢而痛苦的方式，彼此磨合、渗透。

时间在寂静的疗伤与专注的研读中悄然流逝。洞外的天光从明亮转为午后的炽白，又渐渐染上黄昏的暖金。

林枫时而对照册子苦思，时而按照上面的只言片语尝试调整呼吸、感应气息，时而又困惑地摇头。进展缓慢，但他没有焦躁，只是反复尝试，偶尔会用极低的声音自言自语，或在地上写画推演。

直到暮色再次降临，石穴内光线暗淡。

林枫终于放下册子，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向兰芝。他的眼神有些疲惫，却比之前多了几分沉静的明悟。

“我好像……摸到一点门槛了。”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奇异的兴奋，“不完全是你教的那种，也不全是册子上写的。是……另一种感觉。更慢，更沉，像把力气和呼吸都压进骨头里，再一点点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