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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觉得阿娇翁主如何”似是带了万般情绪,李伊儿跪坐到一旁,轻蹙娥眉,轻声问道。
被这个问题问的怔了片刻,李延年才摇摇头,俊美的面上带了些思索道:“那日得见,虽是个娇蛮的,却也并非不讲理之人。”倒是她身边那位姑娘,目光着实让他觉得危险。
李延年虽不常在帝京行走,却也听闻贵族女子常会养些面首取乐,那日窦蔻赤裸裸的目光,总让他觉得那女子毫无礼仪廉耻。当真比不得伊儿半分。
眸光微闪,娇蛮的女子总少不得闯祸,且让她想个完全的法子,近了阿娇翁主身侧伺候。
刘嫖刚刚入宫,便直直到了阿娇所住的殿里,见其面色苍白已然睡去,心中极为疼惜。又见一旁的窦嬷嬷面色很不好,心中一紧,递了个眼色,二人出了寝殿。
“嬷嬷,这是怎么回事”怎得阿娇好好的入宫,却因女子家的月事痛成这般
窦嬷嬷左右看看,见无人靠近,才行礼压低声音道:“刚刚御医来诊治过了,说是翁主前些时候被人喂了极寒的汤药,只怕于以后有碍。”
刘嫖听闻此话,一怔半响没反应过来,还是窦嬷嬷瞧着她面色不对几番唤出声,才让她稳了情绪。垂眸稍稍思索,阿娇自小锦衣玉食,无论是在宫中还是在府里吃喝用度皆有专人伺候,怎么可能用了那种阴损的汤药便是陈诺母女,虽不满自己却也万万不敢做下这般事端。猛然想到那日阿娇是被拐到了画舫,那种地方,但凡有姿色的女子只怕多逃不过风月之事。衣袍中的手不由紧握,咬牙切齿道:“当真是我仁慈了”
这种事于女子来说,已是了不得的。古来婚嫁,女子生辰与身体健康总是最得看重之事。而此时,阿娇身子受损,若不是这次来月事,谁知会隐藏多久。
“御医如何说可有调养之法”如今最重要的还是阿娇的身体,至于其他,刘嫖自然也不会放过。
窦嬷嬷叹口气,心中也是极为心疼的,那般可人儿怎就会有人下得去手呢
“御医的意思是开了温和的方子,仔细调理,但效果如何却无法断言。”那下作的药当真是霸道,竟让御医手束手无策。“此事太后已然下了禁言令,纵然是陛下也不可多说。”
刘嫖知道母后的意思,女子这事儿事关重大,万不能传出去。纵然是皇帝也不得多说,怕就怕他无意漏了话给那个宠妃爱妾,以后难以收场。
点点头,道:“有劳嬷嬷在此照看,本宫先去母后殿里请安。”
等到了长信殿,窦太后正满面怒气的坐在榻上,听到刘嫖的声音直接取了床边的拐杖狠狠砸在地上。
“你倒是说说,娇娇被何人用下那般下作手段莫不是真当哀家老了死了”浑浊的眸光扫过刘嫖的方向,窦太后在宛兮的安抚下慢慢冷静下来,“说说吧,难不成是堂邑侯府老夫人或是庶女看不得我的娇娇好”
窦太后又这般猜测也并非没有依据,这赵氏刚被处置,陈诺因着堂邑侯的缘故未被牵连。但这去母只恨,陈诺未必没有生出什么心思。
刘嫖略作思索,对于陈诺她是另有安排,自不愿让母后插手直接灭了。遂简单说了一遍那日阿娇被拐之事,当然其中自然不会少了田恬和傅子卿之事。
窦太后心中暗恼,但知道田恬将去匈奴和亲,只怕也是女儿的手笔。只是,陈诺此人心思狭隘,教养也毫无大家之气。这样的人,窦太后万万是不愿她留在阿娇身边。
“哀家听闻陈诺一向与田家嫡女交好,不如让皇帝将陈诺当做陪嫁一同送去匈奴,左右二人还有个照应。”至于到时候是交好还是交恶,是知道呢。
不过听闻匈奴民风剽悍,常有继妻只说。将妾室赠与他人,也是极为寻常之事。如此说来,窦太后是真的恼怒了,天下那个女子都比不得她的娇娇宝贵半分。
猜想到女儿心中有别的打算,窦太后敛了怒意,有意道:“莫要以为我猜不出你的心思,只是若她得势,最气最恼恨的人是谁非是你,而是娇娇。这恨与喜欢之间,有着怎样的小恨小恼,你难道不清楚”
刘嫖沉默,想到这般倒也好,如今母后正是气急,自己总不能为了一个陈诺惹怒了母后。至于王夫人和刘彘那里,若无陈诺,她自也能选了别人。再者说母后所言也非没有道理,如今自己还在,她得了势也不敢说什么。可若日后自己不在了呢
“如今快到秋日,皇帝也该去祭天了。”叹息一声,祭天之后的狩猎,只怕也该定下储君之事了。此后,梁王刘武也要入京了,当真是不得安生。
“母后的意思是要如何”刘嫖闻言而知意,眉头微跳开口问道。
“皇帝那边是何意思”并未搭话,窦太后靠在一旁的靠背上,挥手让宛兮带了宫人退下才开口问道。
刘嫖坐在其一侧,慢慢给窦太后捶腿。想了一下,垂下眼帘道:“只怕他心中已有计较,只是如今太子太傅窦婴和丞相周亚夫极力扶持太子,他也是为难的很。”
冷哼一声,窦太后闭上眼养神,这周亚夫也太嚣张了,当初七国之乱敢违背帝意弃梁王而不顾,今日又要同皇帝对着干。只是想到景帝,窦太后又觉得脑壳疼,她这儿子当真如他父亲一般太过仁慈。
、第35章 憎恶刘彘
阿娇醒来时,只觉得身体疲乏极了。用过汤药后,又在床上休息了半日。只是不知为何,却不见青枝在身边伺候。
青稞见阿娇面色好了许多,才将一颗心放回了肚中。昨儿一日将她们吓坏了,先不说翁主到底为何昏厥,便是长公主那般不留情面的让人鞭笞青枝,看的她都是心惊。
“青枝怎得没在”
青稞手上收拾的动作一顿,想到青枝被送回长门园之前叮嘱自己的话,不由叹息一声,道:“昨儿个青枝守了翁主一天一夜,纵然疲乏也不休息,谁知夜里就守了风寒,如今被长公主顺道接回去了。”
也只有青稞知道,当时还未止血的青枝是怎样拉着自己的手说道:“千万莫要让翁主知道我被罚了,只求的翁主好好休养身体。”
青稞心中暗暗说道,怪不得即使长公主发怒打了青枝,最终还是遣人用马车接了回去。就是这般为翁主,都要让她高看一眼。
阿娇虽不知多少世故,可到底是重活一世,刚刚青稞的犹豫自然让她想到了什么。照顾不好自己,青枝当是第一个受罚的。上次自己被拐,若非自己求情只怕青枝就不只是被关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