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团结与截粮计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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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放下手里那块咬了一半的果酱饼干，站起来。煤油灯的火苗在她身后跳了一下，将她的影子长长地拖在斑驳的混凝土墙壁上。她扫了一圈四周那些或疑惑、或恐惧、或偷偷往后退的孩子们，又看了一眼角落里蜷缩成一团的那几个新来的——她们浑身是伤，头发被剃光，身上还有烧伤和鞭痕，有人缺了耳朵，有人手指不全，有人缩在角落里不停地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低沉却像砂纸磨过铁皮：“你们——看到了吗？”

她抬起手，指向角落里那群蜷缩的孩子，手指稳稳地停在半空中。

“你们看到她们了吗？看到她们的样子了吗？”

她猛地转身，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个试图移开视线的人。角落里有个孩子把脸往同伴身后藏了藏，莱茵的目光就在她身上停了一拍。

“不要转头。不要低头。不要假装没看见。”

她大步走到角落里蹲下，轻轻拉起一个女孩的手——那只手只剩三根手指，指尖是烧焦的疤痕，皮肤扭曲着缠在骨节上。女孩本能地缩了一下，但没有躲。莱茵握着那只手，站起来，把它举高，让油灯的光把每一条疤痕都照得清清楚楚。

“看。看清楚。”

她的声音颤抖了，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脚下的混凝土。

“这就是人类——那些自称‘文明’、‘正义’、‘守护者’的人类——对她们做的事。”

她松开那只手，轻轻放回女孩膝上，然后直起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她们不是怪物！她们不是原肠动物！她们不是什么‘诅咒的孩子’——她们是——和我们一样——从出生就被追捕、被关进笼子、被折磨、被遗忘的——姐妹！”

她走回桌子旁，拿起那块被她放下的果酱饼干，用力捏碎。饼干渣从指缝间簌簌落下，掉在木箱搭成的桌面上。

“我们有的吃，她们没有。我们有一个窝，她们没有。我们还有一口气，能站着说话——她们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扔掉掌心里残余的饼干渣，声音压低，却更沉重了几分。

“有人害怕她们？有人觉得她们‘太吓人’？有人想把她们送到别的房间去——因为看着她们的样子，心里不舒服？”

她停顿，目光缓慢地扫过每一张脸，从左到右，没有漏掉任何人。

“那我告诉你们——她们现在的样子，是我们没有救到的那一天，我们自己也会变成的样子。”

她突然抬起手，指着庇护所的入口方向，声音像炸雷一样响起来。

“我不管你们怕不怕！从今天起，她们住在这里，吃这里的饭，喝这里的水，睡这里的床！谁不愿意，可以走——暖巢的门不锁！”

她的声音又忽然低下来，带上了一丝被强行压下去的哽咽，但很快又变成咆哮。

“但是——我请你们想一想：如果没有人来救我们，如果哪天人类把我们堵在巷子里，如果我们也被关进那种笼子——你们希望有人害怕你们吗？你们希望有人嫌弃你们‘太吓人’吗？”

她握拳抵胸，拳面砸在胸口发出一声闷响。

“你们希望有人把你们推开——还是把你们拉过去，给一口吃的，说一声‘没事了，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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