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休整尾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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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直升机机库，推开侧面的小门进去。日光从门缝里劈进去一条，然后她摸到墙上的电闸推上去，头顶的日光灯闪了几下才亮起来。四架海鹰——也就是黑鹰直升机的海军版本——安静地停在机库里，旋翼折叠收拢，尾梁向机身一侧折叠过来，肚皮下干干净净。两架运输版，侧面的机舱门是加宽的设计，舱门位置预留了武器挂架，可以架各种重武器——M2重机枪、M134机枪、25毫米大毒蛇机炮，什么都可以挂。两架攻击版，短翼下各有两个挂点，能挂四枚地狱火导弹，或者挂火箭巢洗地。这种充沛的支援型火力莱茵是不会拒绝的。她站在一架运输版前面，伸手摸了摸舱门下方武器挂架的接口，金属冰凉，接口处的防尘盖还严严实实地拧着。

她打开驾驶舱门钻了进去。黑鹰的血肉化又有所不同——仪表盘上的大部分开关被粉红色的血肉同化吸收了，只留下几个基础的控制：总距杆、周期变距杆、方向舵踏板、发动机启动开关，以及一块被血肉保留下来但简化到只剩高度、速度和航向指示的多功能显示屏。驾驶舱内的开关精简得像是被一个暴脾气的工程师把说明书上所有非必要的按钮全删了，这让她可以像玩战雷全真一样轻松控制。中间的机舱也被完整地空了出来，用于载员运货，座椅还在，只是椅面上覆了一层薄薄的粉红色膜。莱茵对此很是满意。她坐在驾驶座上，把脚搁上方向舵踏板试了试位置，又伸手握了握周期变距杆，触感温润。

实际上现在所有载具的血肉同化已经进入尾声了，这让莱茵激动不已。她在这段无聊的时间内快闲死了，也就是有夏世可以折腾——比如趁夏世蹲在地上铲跑道标线时突然从背后拍她肩膀吓得她铲刀戳歪，比如在夏世核对跑道状况图时把她的水壶偷偷换成没稀释过的浓缩饮料粉冲出来的甜到发苦的东西——不然莱茵早就受不了了。

这段时间随着血肉载具的生长，莱茵还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情。现在自己隔老远就能听见小九偷偷念自己坏话了。不是主动通过意识联系传来的那种，是更被动的，像是收音机拧到某个频率之后自动窜进来的杂讯。有时候她蹲在机库里查看F/A-18E的起落架收放机构，脑子里就会突然飘过一句“主人又在摸鱼了”，或者“混蛋主人今天已经是第三次路过我这里了，也不进来打个招呼”。莱茵猜测可能是跟血肉载具增多有关，这些载具的神经网络逐渐成型，和她之间的意识连接密度也变高了。不过她也不在意，反正短期来看也没什么坏处。就当是多了一个被动技能。

莱茵从黑鹰直升机驾驶舱离开，又去F/A-18E的机库逛了两圈。此时这些战斗机的座舱盖早已被一种她叫不上名字的特殊金属代替——不是原来那种透明的有机玻璃，也不是机身的铝合金蒙皮，是一种表面带着极淡的粉紫色偏光的金属，严丝合缝没有一点缝隙，和机身结构完美地融为一体。从外面看不见座舱内部，但她能感觉到每架飞机的意识都在机库里安静地悬浮着，像一颗一颗微弱但稳定燃烧的火星。

她也没跟这些沉默寡言的家伙聊天。说起来也确实奇怪，除了小九非常健谈——成天跟自己叽叽喳喳没完没了，从抱怨工作量大到抗议住宿安排再到“主人你今天走路怎么顺拐了”这种毫无意义的观察报告，压根没把自己当坦克——除此之外的这些载具，无论是运输机还是舰载机又或是直升机，全是闷葫芦。你不问，它们一句话都不肯说。问一句答一句，有时候甚至只回一个低沉的确认脉冲。莱茵倒也不挑剔，能用就行。战斗机本来也不需要太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