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三级原肠动物与弹药改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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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小九不是一般的坦克。碗口粗的树被履带碾过去的时候，不是压弯，是直接断，从根部崩开，木屑飞得到处都是，落在装甲上啪啪响，像下雨。五十度的坡，车头往上一抬，她整个人往后仰，后背贴紧座椅，然后履带咬住坡顶的边缘，车身轻轻一晃，就上去了，如履平地。她在心里默默地把“如履平地”这四个字划掉，改成“如履平坡”。

“小九，这些超过二级的原肠动物实在是看不出是什么变的了。”她盯着屏幕上那团还在飘散的烟尘，手指在面板上无意识地敲着。“而且我估计，一般的枪打上去一点用都没有。”

小九的虚拟形象在她脑海里点了点头，动作不大，但很确定。她的声音从脑海里传出来，没有刚才开火时那种干净利落的冷，又变回了平时那种软软的、像在热水里化开的声音。“确实。”

莱茵把两只手从面板上收回来，交叉抱在胸前，身体往后靠了靠，后背陷进那些和她血液同源的血肉组织里，暖洋洋的，像被人从背后抱住。

“感觉这两种炮弹打虫子不太好用啊。”她的声音里多了一点抱怨，像一个人在饭桌上对着不合口味的菜皱眉头。“小九，你有没有办法自己整点半穿甲榴弹？或者炮射霰弹也行。”她顿了顿，歪着头想了想。“风帽被帽穿甲榴弹也行。”她又想了想，眉头皱得更深了一点。“拿钢针打原肠动物实在是不好用。那东西又不会躲在混凝土工事后面，打穿了也没用，打不穿更没用。”

小九的虚拟形象叹了口气。不是那种无奈的长叹，是一种被家里小孩缠着要买玩具时、既不想答应又不舍得拒绝的、轻轻的叹气。“拜托，我是滑膛炮诶。你怎么想的。”她把“滑膛炮”三个字咬得很重，像在提醒一个总是忘记自己家里养的是猫、偏要问它为什么不汪汪叫的人。

莱茵的嘴撅起来，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小九看见她的不满。她把两只手从胸前放下来，搭在膝盖上，手指头在膝盖骨上敲了敲，像在给一段不存在的音乐打拍子。

“行吧行吧。那你就整点豹二的延迟榴弹和DM53吧。”她的语气轻快得像在点外卖，而不是在跟一辆坦克讨论弹药改装。“反正你也不是一辆正常的坦克。都是一杆炮，整点好炮弹。”

小九的声音从脑海里传出来，带着一种被念叨了一路的、已经习惯了但还是忍不住要回嘴的无奈。“行行行。就惦记你那豹二。”她把尾音拖得长长的，像一个人在叹气的时候顺便把话尾卷了一下。“我看出来了，你压根没把我当90式。”

莱茵没有回答。她只是把撅着的嘴收回来，嘴角翘上去，伸手拍了拍面前的控制面板，掌心。不是90式，也不是豹二。是全世界最厉害的小九。”她的语气像在哄一只蹲在窗台上、因为被冷落了而假装不看你的猫。小九没有回答。但发动机的声浪似乎柔和了一点点，像一个人在被夸了之后，不好意思地把脚步放轻了。莱茵把手收回来，重新搭在膝盖上，看着屏幕上那团已经散得差不多的烟尘，和烟尘后面那片安安静静的、被阳光照得发白的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