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风餐露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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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睁开眼睛，把嘴里那块已经被含化的压缩口粮咽下去，舔了舔嘴唇，然后又开始自言自语。声音很小，像是说给墙角的蜘蛛听的。

“90式也是莱茵金属的120炮。和豹二是同根同源的。”她把地图上的90式图样又描了一遍，手指沿着炮塔的轮廓走了一圈。“所以四舍五入，我也算是开过豹二了。”

她歪着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更薄弱的防护反而是优点。豹豹我养不起。那东西的油耗，就算我找到一辆能动的，开出去二十公里就得趴窝。90式好歹省一点——当然，也没省到哪里去。”

她翻了一页本子，在空白处写下一行字：“90式油耗：未知。但肯定比豹二低。” 写完又觉得不对，把“肯定”两个字划掉，改成“应该”。

“以后如果能搞到豹二的动力包，”她的笔尖在本子上戳了戳，“塞进90式的车体里，那不就是风味豹二了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自己笑出声来。声音很轻，在空荡荡的废墟里响了一下，就被屋顶滴落的水声盖过去了。

“咳咳，扯远了。”

她合上本子，把地图折好，塞进睡袋旁边的防水袋里。头顶的手电筒晃了一下，光柱扫过房间的另一头，照出一面长满青苔的墙和角落里一株从水泥缝里长出来的蕨类植物。净水器还在滴，滴答，滴答，节奏很慢，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

她把嘴里最后一点压缩口粮咽下去，拉上睡袋的拉链，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步枪靠在手边，子弹袋压在枕头绑在头上，她没有关，让它亮着，光柱对着天花板，把那片漏雨的破洞照成一个不太圆的月亮。

她闭上眼睛。

明天要去东边的洼地看那辆十式，然后再往北走三公里，去找那两辆90式。如果运气好，如果那辆十式没有完全陷进淤泥里，如果90式的主装甲还完整，如果传动箱没有被拆走——如果这些如果里有一个是真的，她就能开始拼了。

“风味豹二。”她在心里又念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翘起来，然后慢慢沉进睡袋的温暖里，沉进这片废墟的安静里。

屋顶的滴水声还在继续，滴答，滴答，像是在替她数着日子。离一辆能跑的坦克，还有多少天。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正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