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战斗开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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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倾泻而出，枪口焰在黑暗中炸开短暂的火花。子弹击中那具臃肿的身躯，在甲壳上溅起点点碎屑，有几发似乎钻进了甲壳间的缝隙，那东西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细足蠕动的速度骤然加快。

弹匣打空。

莱茵没有丝毫犹豫。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左手按下卡榫，右手拔出弹匣，同时身体已经开始向后移动。收起两脚架，翻身而起，小跑着向自己搭档的位置移动。整个过程中，她边跑边从腰间抽出新弹匣，插入枪身，右手拉动枪机，发出清脆的“咔哒”声。打空的弹匣被她顺手塞进背包侧袋——不能乱扔，回去还要上交统计。

动作精准，节奏流畅，没有一丝多余。

如果此刻有教官在场，大概会愣住——这不是一个速成培训出来的三级起始者该有的战术动作。

但莱茵知道原因。前世那个“军宅”的烙印，在这一刻终于派上了用场。那些年在射击场练到肌肉记忆的据枪姿势，那些在战术模拟游戏里反复演练的走位配合，那些泡在军事论坛里啃下来的作战手册——全都融进了这具小小的身体里，成为了她在这个绝望世界里最可靠的资本。

她跑到搭档侧后方，单膝跪地，身体微侧，枪口架起。

侧后。 这是培训时教的标准掩护位置——不影响促进者的行动路线，又能为他提供火力支援。莱茵的呼吸平稳下来，透过瞄具再次锁定那只鼠妇。

它在黑暗中蠕动着，被刚才那一梭子子弹激怒了，却还没找到攻击目标。臃肿的身躯在废墟间笨拙地转动，口器张合，露出里面一圈圈细密的利齿。

口器。 那是弱点。培训手册上写过——节肢动物型原肠动物，甲壳坚硬，但口器相对脆弱。

莱茵调整呼吸，瞄具的准星对准那张合的口器。

哒哒——

两个短点射。子弹擦着那东西的头部飞过，有一发似乎击中了口器边缘，溅起一蓬体液。那鼠妇的嘶鸣声更加尖锐，臃肿的身躯终于转向了莱茵的方向——就是现在。

她的促进者动了。

那瘦高的身影从另一侧阴影里冲出，速度出人意料地快。他贴近那鼠妇的侧面，手中的手枪几乎是顶着那东西的甲壳缝隙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声枪响，三发特制铧弹。这种弹药专门用来对付原肠动物的硬化组织，弹头在命中后会炸开，将剧痛的碎片送进目标体内。

第一发钻进甲壳缝隙。

第二发撕裂了内部的肌肉组织。

第三发——命中了要害。

那臃肿的身躯猛然僵住，密密麻麻的细足同时抽搐了一下，然后，那堆腐烂的肉山轰然倒塌，砸在废墟上，扬起一片灰尘。

莱茵单膝跪在原地，枪口依然指着那具尸体，呼吸平稳。

她的促进者收起手枪，回头看了她一眼。月光下，那张瘦削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也许是意外，也许是重新评估，也许是别的什么。

但莱茵没有在意。她的目光扫过四周的黑暗，耳朵捕捉着夜风里的每一个细微声响。

战斗还没结束。这只是开始。

远处，其他小组的枪声此起彼伏，夜色被一次次撕裂。

莱茵站起身，走到促进者身侧，依旧保持着他侧后方的位置。

“下一个。” 她说。

声音平静，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