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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新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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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注记写完,他把纸折好,放进抽屉里。远处的城墙在晨光中逐渐显现出轮廓,城墙根下的街巷里有人在生火做饭,炊烟正在升起来。城门的门板正在被一扇一扇地卸下来。

天光大亮之后,洪启明没有回住处休息,而是直接去了政务院。他先找了赵怀远,把物资调配的流程重新梳理了一遍。赵怀远听完之后,提了一个问题:“物资调配组的人怎么选?他们虽然不接触空间内部,但长期负责锚点外围的物资准备和接收,难免会察觉一些异常。比如物资进去和出来的量对不上,或者时间太短,不像是正常的运输。”洪启明答:“物资调配组的人从军务署和秘书处各抽一半,由傅善祥统一管。他们的任务是准备物资、清点数目、记录进出,不参与运输过程。进出时间的问题,用调度节奏来掩盖——每次转运都安排在夜间,分批进行,不集中在一个时段。另外,物资调配组的人每半年轮换一次,避免长期接触形成固定的观察。”赵怀远点点头,说:“那就按这个办。我下午把名单报给傅善祥。”

洪启明又找了郑文远,把灵泉水改良种子的计划说了一遍。郑文远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桑叶和茶叶的改良已经在做,效果确实好。但粮食和棉花的改良如果铺开,会直接影响各省的农业产量和赋税。各省督抚如果知道有这种好东西,肯定会争着要。给谁不给谁,是个麻烦。”洪启明说:“先在两三个省试点,不公开说是种子改良,只说是新引进的品种。试点选在四川和湖北,曾国藩和李鸿章那边好说话。等产量确实上去了,再逐步推开。各省督抚那边,由政务院统一解释,不说是技术突破,说是引进良种和改善耕作方法的结果。”郑文远说:“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等产量差距拉大了,其他省肯定会问。”洪启明说:“到那时候再说。先把事情做出来,比空谈强。”

当天下午,洪启明在政务院召集了一次小范围的会议,参加的人有洪仁玕、郑文远、赵怀远、傅善祥。会议的内容有两项:一是空间升级后的物资调度安排,二是灵泉水改良种子的试点计划。洪仁玕听完之后,说:“物资调度的事,我同意怀远的意见。调配组的人要选可靠的,轮换要勤,记录要严。种子的事,我建议先不要告诉各省督抚。等试点成了,再以政务院的名义统一推行。另外,灵泉水的香露生产一直在做,现在产量翻倍了,香露的产量也可以相应增加。香露在海外市场卖得好,换回来的外汇可以买机器和原料。”郑文远补充说:“香露的海外销售由南洋商行负责,陈嘉玥那边已经在扩渠道。如果产量翻倍,明年的出口额可以翻一番。”

会议结束后,洪启明回到办公室,把当天的事情处理完。傍晚时分,他收到了两封电报。

第一封是从广州发来的。叶名琛在电报中说,十一月五日,英国驻港总督通过中立渠道转来了一封信,信中用词比之前的电报缓和了一些,但仍然坚持原有立场,不承认中华共和国对香港的主权主张。信中提到,英国政府愿意就“贸易安排”和“侨民保护”进行技术性磋商,但不涉及主权问题。叶名琛在电报末尾写道:“英方态度略有松动,但实质未变。是否回应,请总统指示。”

第二封是从西北前线发来的。石达开在电报中说,沙俄方面在伊犁河谷的兵力有所增加,从原来的两个营增加到四个营,并新设了两个哨所,位置向中方一侧推进了约十里。石达开已经调了一个团到伊犁方向增援,目前双方没有交火,但边境局势比之前紧张。石达开在电报末尾写道:“俄军增兵意图不明,可能是试探,也可能是为谈判施压。我已加强戒备,请总统指示后续方针。”

洪启明把两封电报并排放在桌上,看了很久。一个是南方的海上压力,一个是西北的陆上压力。英国的舰队还在路上,沙俄的增兵已经到位。两边都不能松,两边都要应对。

他在回叶名琛的电报中写道:“可以回应,但仅限于技术性磋商,不涉及主权。磋商地点定在广州,由你主持,郑文远派代表参加。英方若提出主权问题,直接拒绝。侨民保护可以谈,贸易安排可以谈,驻军问题必须按我方条件来。”

他在回石达开的电报中写道:“俄军增兵,我方也增兵。你调一个团不够,再调一个团。但不要主动开火,保持对峙即可。同时,把俄军增兵的情况通报各国使馆,让各国知道是俄方先增兵。另外,加快伊犁方向的工事修筑,把新到的岸防炮调两门到伊犁。”电报发出后,洪启明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夜色已经降临,城内的灯火在街巷中亮起来,远处的城墙在夜色中泛着暗沉的光。

他在窗前站了很久,然后回到桌边,翻开一份新的文件。那是政务院关于明年财政预算的初步方案,里面列了铁路、钢铁、军工、教育、农业各领域的支出计划。他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看到预算总额比去年增加了三成,其中铁路和钢铁占了将近一半。他在页边批了一行字:“预算可以增,但钱要花在刀刃上。铁路和钢铁优先,农业和教育不能减。”

批完文件,他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窗外的夜色正在变深,远处的唐山方向,炉火的光在夜空中形成一小片持续的暖晕,映着新铺成的铁路末端的弧线,在夜色中继续延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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