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连夜处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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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羿在黑暗里穿好衣服，走到门口。门轴吱呀响了一声，他侧耳听了听，林文舟没醒。他闪身出去，反手带上门。

走廊里黑漆漆的，只有尽头那扇窗户透进来一点灰蒙蒙的月光。

彭羿沿着走廊摸到后门。后门从里面插着，他抽开门闩，轻轻推开一条缝。

招待所后头是一条窄巷，巷子里堆着几筐煤球和一堆劈柴。

彭羿贴着墙根往南走，绕过两条巷子，拐上长安街。

街面上空荡荡的，路灯昏黄，远处有巡逻的军车慢慢驶过，车灯扫过街面，很快就走远了。

彭羿走了大约两刻钟，远远看见了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他拐进胡同，脚步放得更轻。

槐荫巷十七号在胡同中段，两扇黑漆木门关得严严实实，门环上挂着铜锁。

彭羿绕到院子后头，贴着墙根摸到那条夹道，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里，他可以看到外面的一切。

整个槐荫巷十七号的院子铺在眼前，前院空着，倒座房的灯亮着，窗户纸上透出昏黄的光。

彭羿的视野穿过窗户纸，进了屋子。

王德彪坐在床沿上，手里攥着烟袋，烟锅里没有火，他就那么干攥着。

王富贵靠在桌子边上，手里捧着一碗凉茶，喝一口，放下，又端起来，又放下。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爹，你说铁匠怎么还不回来？”

“急什么。行动完了，总得有个撤的工夫。”

“可这都后半夜了。按说该回来了。”

王德彪把烟袋在床沿上磕了磕。

“你忘了铁匠走的时候怎么说的？‘我不回来就是出事了，你们第二天就走’。”

“那咱走不走？”

“走什么走？大半夜的往哪儿走？影子让咱们不要乱动，先等着吧。”

彭羿在空间里看着那两碗茶，瓷碗里的茶水还剩大半碗。

他从空间角落里取出那瓶安眠药，全部碾成粉，再把药粉分成四份。

然后他催动空间隔空投物的能力，把两份药粉分别投进两只茶碗里。

倒座房里的两人没有察觉。

王富贵又端起碗来喝了一大口，这回把碗底都喝干了。王德彪也把剩下的半碗灌了下去。

彭羿把视野转到东厢房。

木匠和石匠的屋子空着，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人不在。

他又转到西厢房。西厢房的灯也亮着，木匠和石匠坐在床沿上，一人捧着一碗凉茶，正低声说着什么。

“铁匠没回来，咱怎么办？”石匠的声音沙哑。

“等。等影子给咱们安排后路。”

“我怕。”

石匠把碗搁在膝盖上，两只手搓着碗沿。

“那枪到底去哪儿了？我明明搁进夹层里的，绑得死死的。怎么一摸就没了？”

“别想了。没了就是没了。兴许是被人发现了，收走了。”

两人各自喝了两口茶，把碗搁在桌上。

彭羿故技重施，两份份药粉分作两批，投进两只茶碗。药粉溶进水里，无声无息。

彭羿在空间里等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

先是倒座房那边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倒在桌上。

然后是西厢房，一声轻响，跟着是椅子腿刮过地面的声音，然后也安静了。

彭羿把视野扫过去。倒座房里，王德彪趴在桌上，脑袋枕着胳膊，烟袋滚在地上。王富贵歪在椅背上，下巴抵着胸口，两只手耷拉在身侧。

西厢房里，木匠趴在桌上，碗倒在手边，茶水淌了一桌面。石匠歪在床上，一条腿还搭在床沿上，半个身子悬空挂着。

四个人全睡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