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言语之中的道争（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顾行仍保持微笑，淡然回道：“八招如何？”

宁道奇听罢，眉头微皱，惊讶道：“若道友以为我所修的散手八扑仅是八个招式，那便是误会了。”

顾行轻声笑道：“大道本无繁复，简而易行，数始于一而终于九。散手八扑虽可变幻无穷，归根结底仍是八种精要，若非如此，何以被道兄冠以‘八扑’之名？若我不能让道兄施展到第八扑，姑且不论胜负，亦算是一次有意义的交手。但若道兄执意要八诀齐施，直至双方停手方才分出胜负，道兄意下如何？”

宁道奇轻抚长须，忽然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低声道：“其实我只不过动了点小心思，没想到你会如此直言不讳。无论这场拳脚交锋的输赢如何，先前的恩怨便在此时了结，如何？”

顾行眉头微皱，沉声追问：“道兄可曾伤及他人？”

宁道奇略显惊讶，却不慌不忙，坦然答道：“我从未动过杀机，何以你会有此疑？”

顾行叹息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小道所练拳法，乃历经大小战场锤炼而成，直指要害，攻敌必取其破绽。虽不以生死论输赢，后果却必是如此。若道兄不全力以赴反击，此战必然留下伤势，毫无回旋之地。”

宁道奇双手抱拳，目光清澈而祥和，缓缓说道：“若我真的能够在不受道友攻击伤害的前提下坚持到底，是否可以依照我先前的提议，继续前行？”

顾行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佩服，轻声点头：“当然依足道兄之言，看拳！”说罢，一记直拳摆出作势要攻向宁道奇。

顾行的手势缓慢而稳健，仿佛每一次呼吸都被细细计量，指尖的每一寸移动都恪守同一节拍，速度如同古井之水，平静而不曾波动。人若能在动作中维持如此均匀，已是稀世之事。世间万千动作，皆由无数细碎的瞬间串联而成，彼此之间总有轻重快慢之别。若把收手握拳的连环动作拆开来看，每一环都如前一环的复制与锻造，宛若金属在火中反复锤炼，竟能保持毫厘不差，实属奇迹。若非宁道奇的慧眼，恐难捕捉其中的玄妙，怎会不在暗处暗自赞叹？

宁道奇仍旧双手抱拳，目光如星辰般炽烈，凝视着顾行。顾行的拳势与天地相合，仿佛背后隐藏着更深层的本体，二者交织成一体，散发出恒常不变却又千变万化的气息。拳势之间毫无空隙，毫厘不差，令人不禁联想到他随手而出的第一招，必将惊天地、泣鬼神——这招既无起点，也无终点，似是从虚无中突现，又似要归于虚无。

武道至此，已踏入鬼神难测的境界。当收手握拳的动作进行至仅剩半分之一厘的中段，顾行忽然加速，速度之快肉眼难辨，宛若一道光影在瞬间撕裂空间。就在这加速的瞬间，宁道奇的抱拳双手骤然分开，仿佛早已预感到顾行动作的突变，指尖轻轻划出一道无形的弧线，暗示着他对即将到来的变招已有所准备。两人的交锋在这微妙的时刻达到高潮，拳影交错，气息相冲，天地似乎都在为这瞬间的惊鸿而屏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