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全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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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杯！

十一只杯子碰在一起。

祝爷爷奶奶身体健康！宝蛋说。

祝爷爷奶奶长命百岁！妮妮说。

祝爷爷奶奶新年快乐！念安说。

祝爷爷奶奶永远开心！念宁说。

祝太爷爷太奶奶——小念安奶声奶气地说，永远在一起！

苏念念的眼眶红了。

好。好。都好。她笑着说。

顾承远坐在旁边，没有举杯。

他只是看着苏念念。

承远。

你不说点什么？

苏念念笑了。

嗯

你这个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顾承远想了想，你说的都对。

全家人笑了。

吃完饭，大家在院子里放烟花。

念念初和念宁一起放的——大的小的，各种各样。

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红的、绿的、金的、银的。

小念安吓得躲在了宋明远怀里。

大宝——那只金毛犬——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追着烟花的影子叫。

别叫了大宝！念宁拉住了它的绳子。

宝蛋在旁边笑着看。

妮妮拿出了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

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院子里站着一家人——老的、少的、高的、矮的。

有人在笑，有人在叫，有人在跑。

桂花树的枝叶在烟花的光芒里，镀上了一层金色。

妮妮把照片发到了家族群里。

标题是：《家》。

跟三十年前她画的那幅画同名。

烟花放完了。

大家陆续回了屋。

苏念念和顾承远坐在桂花树下。

两张竹椅，一壶热茶。

桂花已经谢了——但枝叶上还有淡淡的香气。

承远。

你说，明年还能这么热闹吗？

你怎么知道？

因为孩子们都会回来。

你怎么确定？

因为他们记得这里。顾承远说。

苏念念看着他。

你说得对。她说，他们记得这里。

记得灶台，记得桂花树，记得红烧肉的味道。

记得就行了。顾承远说。

苏念念靠在他肩膀上，记得就行了。

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来。

又大又圆。

像五十年前的那个月亮。

什么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