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AI 戒断综合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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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脚底下。”

张磊笑得差点岔气，被林桂兰瞪了一眼才收敛。他发现自己也不太会看地图，纸上的北和现实里的北总有私人恩怨。最后他们靠一个卖煎饼的大姐指路找到图书馆。大姐指路方式极其传统：“往前走，看见一棵长得很别扭的树右拐，再看见修鞋摊左拐。”

程序员问：“有没有坐标？”

大姐说：“有，煎饼摊坐标五块一个。”

第三节课是“写一段不经润色的道歉”。这节课杀伤力最大。很多人离开智能写作后，不会说对不起，只会说“对于此次事件给您带来的不佳体验，我深表遗憾”。林凡看着作业，头皮发麻：“你这是给女朋友道歉还是给用户发公告？”

一个男生低头：“我怕说错。”

林凡说：“真话也可能说错，但模板一定会让人觉得你没来。”

男生最后改成：我昨天不该敷衍你。我以为发个表情就算回应，其实我没听你说完。下次我先听完，再说我的想法。

张磊看完，竖大拇指：“有救。”

AI 戒断不是反对使用 AI。林凡一再强调，工具可以用，关键是不能把判断、责任和关系全托管。导航可以看，但路牌也要看；推荐可以参考，但胃是自己的；润色可以帮忙，但道歉必须本人到场。

社会上的戒断反应却五花八门。有人开始“手动打卡挑战”，每天自己做这个决定；有人把不用推荐买到的第一件衣服晒到网上，评论区一致认为很丑，但大家尊重他的勇气；有人发帖问“没有情绪助手后，如何判断自己今天心情不好”，

张磊的小店推出“今日小决定”罐子，里面装着纸条：自己选一本书，给朋友打一个电话，不看评分吃一家店，手写三行日记，修一个家里坏了很久的小东西。抽到“给朋友打电话”的人最痛苦，因为打电话比跑步更考验现代人的灵魂。

林桂兰抽到“手写三行日记”，写得很快：今天课上有人不会看地图。我也不会太多。大家一起学，不丢人。

林凡看到这三行，觉得它们比很多宏大报告更像祛魅重启这段日子的核心。重新学习生活不是复古表演，而是承认自己被惯坏了一部分，再一点点把手、眼睛、嘴和心拿回来。

晚上，张磊关店前在黑板底部补了一行：戒断反应正常，请勿自责。能用工具，别跪工具。

有人路过看见，拍照发到网上。评论区有人说这句鸡汤，有人说有用，有人说张磊终于从被算法投喂的韭菜进化成会写黑板报的人。张磊看到最后一条，气得回复：本人现在是公共解释服务个体户，请尊重职业转型。

林凡给他点赞。

张磊立刻截图：“历史性时刻，林凡认可我的职业尊严。”

林凡回：“别飘。”

张磊说：“戒断失败，仍需外界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