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姐姐，别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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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忍。

即便理智被狂暴的本能淹没，那根底线依旧死死绷着。

“阿渊……”

白璃轻唤了一声。

黎渊身形猛然顿住，眼底的血色剧烈晃动。

“走……”

黎渊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姐姐……快走……我快忍不住了……”

羽翼猛地向后扬起，狂乱的气流卷起碎石。

白璃没有退后半步。

她踩过满地的碎石与积水，一步步走到那头狂暴的凶兽身后。

“别过来！”

黎渊猩红的眼眸震颤，本能地想要避开，体内暴走的力量却让双膝一沉，砸在水泥地面上，地面寸寸龟裂。

白璃伸出双臂，抱住了少年冰冷染血的脊背。

她毫不犹豫地将带血的手腕递到他嘴边。

“阿渊，可以...”

白璃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姐姐，没事了。”

闻着她的香气，黎渊犹豫了一下，张开大口。

牙齿忍的剧烈颤抖，到最后却收住力道，小口轻轻舔手上的伤口。

暗金色的眼眸中，戾气在这一刻缓缓瓦解。

白璃血液里特殊的气息，平复着他经脉里乱窜的狂躁。

黑色的羽翼停下拍打，边缘的倒刺软化，化作黑色的虚影，收回肩胛骨内。

屋内的狂风骤停。

黎渊眼底的猩红褪去，恢复成墨黑。

他转过身，抬起颤抖的手，将头埋进白璃温热的颈窝，双臂收紧。

“姐姐……”

黎渊的声音带着微哑的软意：“阿渊身上好脏……全是血……姐姐会不会怕我？”

白璃抬手顺着他湿透的黑发，慢慢拍了拍他的背。

“不怕。”

白璃看着满屋狼藉：“我带你出来那天就说过，只要你不伤无辜，我就是你的家。”

黎渊在颈窝处蹭了蹭，体内的银毒迅速被自愈系统代谢分解。

白璃抬头环视一圈破碎的客厅。

落地窗成了碎渣，承重墙上布满弹孔，雨水和血迹混成一团。

她租的温馨出租屋，今夜被天启全毁了，还得赔房东损失费。

虽然现在也不差钱，但是白璃心里窝着一股气，眼神逐渐冰冷。

退让换不来安生。

黎渊从她怀里抬起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的神色。

他唇角勾起极浅的弧度，这笔账，他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白璃从口袋里摸出震动的手机。

屏幕上跳出顾深发来短信，上面只有一行字：“警队马上到楼下。”

白璃转身对黎渊说，“走吧，我们下去。”

楼下街角传来警笛声，楼里受惊吓的群众见警方来，像见救世主一样涌上去述说所见。

楼道里到处都是碎砖和水渍。

刚出单元门，刺眼的警灯在清晨的薄雾里闪烁，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

顾深穿着一身深色作战服，带着几名刑警快步穿过警戒线，目光在人群里焦急搜寻。

看到白璃走出来的瞬间，顾深脚下一顿，大步冲了过来。

“白璃！你受伤了？”

顾深伸手扶住她的肩膀，目光迅速扫过她身上的血迹。

“我没事，都是皮外伤。”

白璃收回手臂，避开了顾深的搀扶。

黎渊站在白璃身后半步的位置，半垂着眼帘，冷冷扫了一眼顾深，周身的气息骤然沉了下去。

顾深无视少年的敌意。

“凌晨收到你消息的时候，我正在审西川那边带回来的人。”

顾深压低声音，神色凝重：“抓到的那几个硬骨头，全都咬死跟天启没关系。资金链也只能查到空壳子公司。”

白璃眉梢微挑：“查不到贺深头上？”

顾深咬了咬牙，眼里满是不甘：“嗯，贺深把自己摘得干净，明面上连一份签字文件都找不到。”

白璃皱了眉头。

“今晚的事也加上，我就不信抓不到他蛛丝马迹。”

白璃和黎渊简单跟警方做完笔录。

顾深站出来，走到白璃面前。

“你们的房子已经住不了了，不介意的话，去我那....”

“不必，我们有落脚处。”

黎渊侧身，挡在白璃身前，仿佛护食的狼崽，眸底散发的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