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五品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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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甜甜想了想。“躺着修炼？行吗？”

“你试试。”白菱菱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我走了。”

苏甜甜叫住她。“菱菱，你那个秘密的事，做完了吗？”

白菱菱停下来转过身。“还没。做完了告诉你。”

苏甜甜点头。“行，我等着。”

白菱菱从苏甜甜那里出来，去了剑峰。赵青枫在练剑场上练剑，黑剑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弧线。他的剑更快了，快到白菱菱的眼睛几乎跟不上。但她的神识跟得上，她“看见”赵青枫的灵力从气海中涌出，顺着经脉流向手臂，流入剑身，然后从剑尖射出。和沈渡的剑不一样，赵青枫的剑是练出来的，一步一步，一剑一剑。沈渡的剑是天生的，赵青枫的剑是熬出来的。没有谁好谁不好，只是路不一样。

白菱菱站在边上等他练完，赵青枫收了剑走过来。

“你的道基现在多大？”白菱菱问。

赵青枫想了想。“鸡蛋大小。”

“还在鸡蛋？”白菱菱说，“你上次就说鸡蛋大小，过去好几天了，还是鸡蛋？”

赵青枫看着她。“你的多大？”

“鸭蛋。”

赵青枫点了点头。“我年底之前能到鸭蛋。”

白菱菱看着他。“你每天练剑八个时辰，你什么时候修炼？”

赵青枫指了指手里的剑。“这就是修炼。”

白菱菱愣了一下。她一直以为赵青枫练剑就是练剑，修炼是打坐。但他说得对，他每天都在用灵力驱动剑，每一剑都在运转灵力。他的修炼就是练剑，不是分开的两件事。

白菱菱从剑峰出来，沿着青石路往回走。走到灵竹林的时候，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不是孟长青的——孟长青的脚步声更轻，像猫。这道脚步声更重，更急，像是在追她。她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脚步声越来越近。

“白师妹。”一个女声从身后传来。

白菱菱停下来转过身。是刚才在苏甜甜院子里见到的那个林师姐。她站在白菱菱身后大约五步远的地方，脸上挂着笑，但那笑容没到眼睛。

“林师姐。”白菱菱说。

林师姐往前走了一步。“我刚才听苏甜甜说，你种了灵谷？”

白菱菱点头。

“在哪种的？”林师姐歪着头看她，“内门没有灵田，外门的灵田都有主，剑峰的灵田只有剑峰弟子才能用。你在哪弄到的地？”

白菱菱看着她。“我有自己的办法。”

林师姐笑了。“自己的办法？什么办法？能告诉我吗？我也想种点东西。”

白菱菱没说话。林师姐往前走了一步，离她只有两步远了。白菱菱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丹药的苦味混着脂粉的香味。

“白师妹，你别误会，我不是要跟你争什么。”林师姐的笑容收了收，“我只是觉得，你一个刚入内门不到一年的弟子，又是筑基又是种灵谷又是拜入太上长老门下，是不是太快了点？你不觉得累吗？”

白菱菱看着她。“不累。”

林师姐的笑容彻底没了。“那你就继续补累吧。”

她转过身走了。白菱菱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她不知道林师姐为什么要来找她说这些话，也许是嫉妒，也许是好奇，也许是想从她嘴里套出芥子界的秘密。她不知道，也懒得想。

白菱菱走进灵竹林，在石头上坐下来。竹叶在头顶沙沙响，阳光从叶子缝隙里漏下来。她把《剑痕》的玉简从袖子里拿出来握在手心，闭上眼睛，将神识探入其中。虚影又出现了，他站在那片虚无的空间中，手持长剑，剑光在空中画出一个个复杂的弧线。白菱菱盯着他的剑光看了一会儿，退出神识，从腰间拔出青芒。灵力刃在掌心凝聚，一道，两道，三道。三道灵力刃同时飞出去，一道画圆，一道画方，一道画三角。圆画完了，方画完了，三角画了一半，散了一道灵力刃，另外两道也跟着散了。

白菱菱没有停，重新凝聚灵力刃。圆、方、三角，同时画。圆画完了，方画完了，三角画完了，三道灵力刃同时回到起点，没有散。白菱菱看着三道银白色的光在空中安静地旋转，嘴角弯了一下。她散去了灵力刃，把青芒收回鞘中，在石头上坐下来。

竹叶还在头顶沙沙响，她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苏甜甜在练修为，赵青枫在练剑，沈渡在浇灵水，云华在泡茶，顾长安在外门晒太阳。所有人都在做自己的事。

白菱菱睁开眼，从芥子界退了出来。蒲团上她睁开眼，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她把珠子从衣服里拿出来放在掌心，透明的，温热的，表面的纹路在缓缓流动。苏甜甜的院子灯还亮着，她应该还在修炼。赵青枫的练剑场上还有剑光在闪，他还在练剑。沈渡的竹舍里那点灵光还亮着，他还没睡。

白菱菱把珠子塞回衣服里，闭上眼睛。灵力在经脉中奔涌，道基在呼吸。她不知道林师姐会不会再来找她，不知道孟长青什么时候动手，不知道柳家什么时候露出真面目。她只知道明天早上还要去岔路口喝粥，还要去洞府听云华讲课，还要去看苏甜甜修炼，还要去剑峰找赵青枫。

这些事做完了，一天就过去了。一天一天过去，她就变强了。变强了，就能知道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