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收谷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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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赵青枫说，“我问的是你什么时候到中期。”

白菱菱愣了一下，她没想过这个问题，一直在忙芥子界和灵谷的事，修炼进度慢了不少。她算了算，道基的扩张速度比云华说的慢了一些，距离拳头大小还差不少，年底之前到中期估计够呛，但年后应该可以。

“年后吧。”白菱菱说。

赵青枫点了点头，没再说别的，转身继续练剑。白菱菱看了一会儿，走了。

白菱菱拎着布袋去了外门，北院的灵桃树下，顾长安还靠在那里，手里端着茶壶，半眯着眼睛。天已经冷了，但他穿得还是和夏天一样单薄。白菱菱走过去在他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把布袋放在他膝盖上。

顾长安睁开一只眼看了看布袋，又看了看白菱菱，“什么东西？”

“灵谷，我自己种的。”

顾长安坐直了身体，打开布袋看了看，抓起一把灵谷放在鼻子前面闻了闻，又看了看谷粒的颜色和形状，“品质不错，你种的？”

“嗯。”

“在哪种的？”

白菱菱没说话。顾长安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把布袋口扎好放在一边，端起茶壶喝了一口。“你最近遇到麻烦了？”

白菱菱想了想，“算是吧。”

“什么麻烦？”

“有人跟踪我，内门来了几个假身份的交换弟子，修为比我高。”

顾长安沉默了一会儿，手里的茶壶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过了好久他说：“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不知道，沈渡查过，查不到。”

顾长安把茶壶放下，看着远处的灵田，月光照在枯黄的灵田上，把田里的水映得发白。他看了很久，久到白菱菱以为他不打算说话了。

“你师父知道吗？”

“知道。”

“她怎么说？”

“让我继续修炼，不要打草惊蛇。”

顾长安点了点头，“听你师父的，你师父是太上长老，整个青云宗修为最高的人，她都不急，你急什么。”他顿了顿，又说了一句，“那个叫沈渡的，你也别全信，他不是坏人，但他有自己的算盘。”

白菱菱看着他，“什么算盘？”

顾长安没回答，重新靠回了树上，闭上了眼睛，“天黑了，回去吧。”

白菱菱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顾长安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但白菱菱知道他没有睡，他的气息和平时不一样，更深沉，更缓慢，像是在想什么事。

白菱菱回到内门的时候，月亮已经爬到头顶了，她走到沈渡的竹舍外面，把布袋放在竹林入口的石头上，转身走了。走了几步，身后传来踩竹叶的声音，她转过身，沈渡站在竹林入口，手里拿着那个布袋，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很清楚。

“灵谷熟了？”他问。

白菱菱点头，“给你送一袋。”

沈渡低头看着手里的布袋，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她，“明天早上，我煮灵谷粥。”

白菱菱愣了一下，沈渡之前也煮过灵谷粥，但那些灵谷是他师父田里的，不是她种的，这是他第一次要用她种的灵谷煮粥。

“好。”白菱菱说。

沈渡点了点头，转身走回了竹林。白菱菱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竹子后面，她站了很久，久到月亮从东边挪到了头顶，久到露水打湿了鞋。

回到院子的时候已经深夜了，白菱菱在蒲团上坐下，把珠子从衣服里拿出来放掌心，透明的，温热的，表面的纹路慢慢在动。她想起沈渡说“明天早上我煮灵谷粥”，嘴角弯了一下，想起苏甜甜说“我试试”，嘴角又弯了一下，想起赵青枫说“我问的是你什么时候到中期”，心里暖暖的。赵青枫话不多，但他问的问题总是最关键的，别人都在问她筑基了什么感觉，只有他问什么时候到中期。

白菱菱把珠子塞回衣服里，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道基，灵力在经脉里跑，速度比昨天又快了一点。道基在呼吸，一收一缩，不急不躁。她不知道顾长安说的“沈渡有自己的算盘”是什么意思，但她觉得顾长安说得对，沈渡不是坏人，但他确实有事瞒着。他从来不解释自己为什么知道那么多，从来不解释自己为什么要帮她。

白菱菱睁开眼，从袖子里摸出那块丹炉碎片，碎片在她的掌心泛着乳白色的光，纹路比之前更清晰了，她用手指摸了摸边缘，不锋利了，被灵泉的水磨圆了。她把碎片放回袖子里继续修炼，窗外没有灵桃树，灵桃树的叶子早落光了，光秃秃的枝干在月光下像一幅用炭笔画的素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