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离别（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回到仁静堂，真涯子辞别了白家父女与胡义，独自来到了胡雪坟前。粗糙的碑石在他掌心留下微凉的触感，酒葫芦里的液体映着月光摇晃。雪儿...他喉头滚动:若有来世...兄长定要护你周全...话音突然哽住——胡雪惨死的画面猛然撕裂心扉…那个为他、为白菲菲付出生命的姑娘，所有苦难的源头，竟都系于自己一身。

白日里在白如玉墓前，碍于白族十二长老在场，纵有千言万语也只能缄默，他始终克制着情绪。此刻月色如洗，醉意冲开了理智的闸门，朦胧间，他终于能对视为亲妹的胡雪吐露心声：雪儿可知...你可知白如玉对你兄长的心思？酒气混着夜风，将积压多年的心事倾泻而出:这世上最痛的情感，不仅仅叫做“装聋作哑”它还叫做——无能为力……

葫芦芦里的离殇映着残月，分不清是醉语还是清醒的剖白，积压多年的心结终于决堤:青锋剑冷，浊酒无味，这一杯为谁？他在送别她，她却在送别另一个他，所有的送别都成了轮回的宿命。胭脂香犹在，深情难相付。天地虽大，终究容不下两全的结局？注定要独自咽下所有的孤独吗？夜风掠过坟茔，将未尽的话语吹散在星光里。

强忍的眷恋终是化作唇边一抹浅笑，可这笑意里藏着多少蚀骨穿肠的毒药？往昔牵手的画面有多醉人，为你落下的泪有多美?唯有你知道…这颗心从未将你遗忘，只是，此生负了若曦，活得何其荒唐！什么一世英名，纵使舍弃，又能怎样？而今故人长逝，此刻面对冰冷的墓碑，悔恨的泪水终究还是来得太迟。

若能博红颜一笑，纵使魂飞魄散又何妨？纵使轮回为牛马，也要偿还这一世错爱的深情厚意…胡雪碑前，真涯子生生咽下眼底热泪，转身时眼眶已红。他踉跄而行，仿佛踏过红尘万丈，故人相继离去的痛楚，比红尘劫火更灼人心，比那千刀万剐更甚……

细数罪孽根源，除却那被菲菲碎尸万段的恶贼黄智，便数那逍遥法外的艾无言与佟枯祖二贼。临行之际菲菲所言犹在耳畔：艾无言最后现身之处，乃般若寺之妙音阁，故而，此刻那孽障必藏身于梵音幻境……

念及若曦安危，真涯子暂将那佟枯祖之事搁置，待了结那艾无言，再与那佟老贼清算总账！念及此，青色道袍忽地卷起凛冽罡风，身形骤化流光，挟着滔天杀意直贯那梵音幻境而去……

真涯子疾驰向梵音幻境之时，水元已在玄极门沉寂数日。悔恨与愧疚如潮水般日夜冲刷着他的心绪，自责的荆棘深深刺入他脆弱的神经。半月前那场惊变仍历历在目——当入魔的道一子与癫狂的无名厮杀正酣之际，当水元目睹了恩师与大师兄无名二人那招招夺命的狠辣，式式皆欲置对方于死地的无情。

终于明白这位授业恩师已彻底堕入魔道，彼时已无可救药。尤其当道一子对那黄金竖瞳显露出的狂热渴望与贪婪之色，那妄图融合魔坨遗留的三只邪瞳之时，水元不得不做出弑师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