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碑·永恒之约的复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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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朔蹲下来，把最后一口红薯塞进嘴里，用空出来的那只手碰了一下那枚微缩的星环。指尖触到的瞬间，他感觉到一阵极轻的震动从石板表面传上来——不是那种危险的、要裂开的震动，而是更像石板内部有什么东西正在用固定的频率呼吸，像一只刚刚睡醒的猫在伸懒腰。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天空中的星环在春分正午的日光中依然隐约可见，像一层淡银色的薄纱覆在天幕边缘。他又低头看了看石板，那枚微缩的星环还在，金色的纹路在正午的日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没有站起来，就蹲在那里看着那枚被重新描过的星环纹路。他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念头：这算是石板自己给自己换了件新衣服？还是说它觉得之前的纹路被风吹得不够清楚了，趁春分光照好自己描了一遍？又或者这玩意儿跟城墙上那几朵花一样，到了特定的时候就会自动更新？

消息传得比他啃红薯的速度还快。当天下午，来主殿门口看石板的人比往常多了三倍。有人带了拓片工具来拓印新浮现的纹路，拓完一张又一张，拓得纸都不够用了。有人只是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了，什么也没说，像是来看一眼就放心了。一个鹿族老祭司在石板前蹲了将近半个时辰，蹲得腿都麻了，站起来的时候扶着墙站了半天才缓过来。他拍了拍发麻的腿，慢悠悠地说了句：它自己补全了。那就成了真正的东西了。

白朔后来问青影，石板自发浮现纹路是不是法阵能量循环的一部分。青影当时正在塔里整理日志，头也没抬地回了一句：如果你非要一个解释，你可以这么理解——石板记住了自己该记住的东西，时间久了记忆模糊了，它自己把模糊的部分补上了。白朔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觉得这个解释跟没解释差不多，但他没有再追问。因为青影说话的时候手里那根炭笔一直没停，说明他正忙着，再追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白朔第二天早晨路过主殿门口的时候，往石板基座旁边放了一小块月光石。白色的，不大，比拇指盖稍微大一圈，被太阳晒过之后边缘会发一圈柔和的暖光。他把石头搁在石板基座的左侧边角上，像是给一块旧碑补了一枚年头太久的纽扣，扣上之后整块石板看起来顺眼多了。他站直身看了看，觉得位置刚好，然后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