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传承·希望之塔的新楼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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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朔那时候正站在塔顶回廊入口处，刚准备推门进去验收。他推开一条缝的时候，正好赶上第一根柱子亮起来。那束银白色的光芒从他面前横着扫过去，贴着他的鼻尖划了一道弧线，把他吓了一小跳——他往后仰了一下，差点撞在门框上。等他站稳的时候，十二根柱子已经全部亮了，在午后的日光中泛着各自的光泽，像一群等着他进门的人。

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月华刃的刀鞘——刀鞘微微热了一下，那种温度很熟悉，像是有人在另一头敲了敲刀鞘表面。他想了想，决定把刀留在门口。他把月华刃解下来靠在门框边上，然后空着手走进回廊。

脚步声落在石砖上，发出极轻的回响。他经过银白色那根狼影柱时，侧脸感觉到一股凉风，凉丝丝的，带着月华之力特有的清冷。他经过墨绿色的蛇纹柱时，空气里多了一丝润润的药草气息，像雨后刚翻过的泥土。他经过银蓝色的鹰羽柱时，指尖一阵发麻，像有极细的静电从柱子边缘跳过来挠了他一下。他小声嘀咕了一句：电我干嘛，我又没碰你。柱子没回应，但那股麻痒在他走开之后就消失了。

他经过每一根柱子，每一根柱子在他经过时都给了他不重样的反馈——火红色的那根吹了阵热风，把他头发往后掀了一下。暗金色的那根什么动静都没有，但他经过的时候总觉得有双眼睛在不远处眯着看了他一眼。冰蓝色的那根让他脚底滑了一下，像是地上多了一层看不见的薄冰，但他低头看的时候地面上什么也没有。他越走越觉得这些柱子像是故意的，挨个跟他打招呼，一个比一个有花样。浅金色的那根最温和，只在他经过时送来一阵淡淡的花香，像有人从远处端了一壶祈福花茶放在他旁边。

他走到回廊中央，在月华珠正下方站定。珠面在他头顶不远处泛着温润的白光，把他的银灰色短发染上一层暖白色。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石砖的纹路里嵌着极细的银白色光丝，像是从月华珠渗下来的能量正在沿着回廊的根基缓慢循环。他站了一会儿，感觉到脚底的石砖传来持续的温热，把深秋塔顶的寒气都隔在了外面。那些光丝在他脚边微微亮了一下，像是替他暖了暖脚底。

他站了很久。久到午后的阳光从偏西变成了正西，久到廊柱上的光芒从午间的明亮慢慢调成了黄昏的柔和。十二根柱子都在安静地亮着，亮度均匀，没有一根闪烁或暗下去。白朔在回廊里走着、停着，一圈一圈地绕，每一圈经过不同的柱子，像是挨个确认它们的状况，又像是它们正在逐一确认他的状况。

他转身走回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弯腰捡起靠在门框边上的月华刃，重新挂回腰间。他侧过头，没有看柱子，轻声说了一句：如果以后还有人来刻新的柱子，留一个位置。

他说完就走了。

身后，十二根廊柱的光芒在他离开后缓缓恢复到平常的亮度——不高不低，稳定而柔和，像一群已经习惯了有人来、有人走的老灯，正在安静地燃着等下一个推门的人。风从柱间穿过时带起一阵极轻的嗡鸣，像是有人把声音调到了刚好能听见又刚好不会吵到人的音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