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环·守望者的日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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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没有月亮，但星环的光芒足够铺满整片城墙。白朔坐在墙垛之间，看着夜空中那道完整的环形银白色光弧在黑暗中缓缓旋转，十二颗守护星各自的亮度稳定如初。他偶尔会看到一些极细小的光点从星环边缘飘落下来，像被风从高处吹散的星尘，落在城墙石砖上时闪一下，然后融入那些十二色光痕的纹路里，像是某种无声的补给。

他听苍曜说过，那些细小的光点里藏着一些早已不在场的人的记忆碎片——不完整，但足够让城墙记住“这里有人曾经站过”。白朔不确定这是真的还是比喻，但他每次看到那些光点落下来时，都会忍不住多看一会儿，像是在等待什么确认。

远处传来脚步声。凌翊从城墙另一头走过来，翅膀半收着，银蓝色的羽毛在夜色中泛着微光。他在白朔旁边停下，没有坐下，只是靠着墙垛站了一会儿。

“今晚没有风。”凌翊说。

白朔抬头感受了一下——确实没有风。城墙上的风铃安静地垂着，连尾端的铃舌都没有晃动。

“没有风的时候，星环的光会更稳一些。”白朔说。

凌翊看了一眼天空。“嗯。风会把光吹散。”

两人并排站了一会儿，谁都没有再说多余的话。凌翊站在夜风中，任由那些细小的光点从他翅尖经过，像穿过一面透明的帘幕。过了一会儿他转身继续沿着城墙走了下去，脚步声在夜色中渐渐远去。

白朔一个人坐在墙垛之间，把最后一口干粮咽下去。他把空掉的干粮布袋叠好放进怀里，重新握住横在膝上的月华刃。刀鞘上的符文在他的掌心里稳定地亮着，和他手腕内侧那道细长的纹路保持着一致的节律。他抬头看着那道星环，看着十二颗守护星在环上各自亮着的光，然后轻声说了一句，像在自言自语：“城很好。你们可以放心。”

星环的光芒没有变化。但他感觉到膝盖上的刀鞘微微热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继续安静地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