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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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顿饭，吃得死寂。

只有碗筷碰触的轻响。

没人动筷子，心思全飘到了明天怎么揭锅上。

肉是真的香，可吃完这顿，下顿在哪？

直到盘子见底，连汤汁都被刮得干干净净。

孙大河才长叹一声，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吹散了屋里的油腻味，也吹散了几分压抑。

“去，挨家敲门。”

他沉声吩咐，“通知全院的人，七点半，院里开会。”

想起阎埠贵下午在门口嚼舌根，说许大茂回来了，还暗示要整治那几个跟孩子瞎混的。

既然有人递 ，那就顺势搭上去。

几个孩子心领神会，撒腿就跑。

七点半，槐花树下的空地坐满了人。

盛夏的夜晚闷热潮湿，空气黏糊糊的。

不少大人小孩摇着蒲扇，借着月光乘凉。

院子 摆那张掉漆的八仙桌。

刘海忠、易中海、贾张氏三人呈三角之势坐着。

主角还没到，配角先入戏。

人群窃窃私语，好奇这股风向又要往哪吹。

不少人目光若有若无地往角落瞟。

那里，许大茂正翘着二郎腿，跟几个年轻后生眉飞色舞地讲段子。

笑声清脆，在这紧绷的氛围里显得格外刺眼。

他没察觉杀机已至。

“许大茂！”

一声暴喝骤然炸响。

刘海忠拍案而起，青筋暴起。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许大茂浑身一激灵，笑声戛然而止。

他茫然抬头，看见刘海忠那要吃人的眼神，脑子里一片浆糊。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刘老头平时装老好人，今儿怎么跟吃了 似的？

许大茂心里发毛，但还是乖乖站起身。

他低着头，慢吞吞地挪到院子中间。

背挺得笔直，双手垂在身侧。

像个等待发落的囚徒。

“几位长辈，我前脚刚放完电影，后脚就被人堵在这儿问罪。

我没招谁惹谁，这到底唱的哪一出？哪怕要收命，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吧。”

许大茂脸上写满了委屈，眼眶微红，那副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

见他还在装傻充愣，阎埠贵心底的火气蹭地一下窜了上来。

“少在那儿演苦情戏！”

阎埠贵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拔高了八度：“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前天晚上在院门口说的话，原原本本给大伙儿交代清楚！”

那双精明的三角眼死死盯着许大茂，恨不得从对方脸上看出朵花来。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早就竖起了耳朵。

这可是个大瓜啊！

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许大茂，嘴里能蹦出什么惊天秘密？

一时间，院子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许大茂身上，等着看好戏。

许大茂被这些目光扫得浑身发毛，心里咯噔一下。

他都以为这事儿翻篇了，怎么还有人揪着不放？

脑子飞快转动，许大茂立刻有了主意。

“三爷，各位叔伯，这话可不能乱说！”

许大茂一脸无辜地摆手：“那天晚上我就随口扯了些乡野奇闻，都是听村里人瞎咧咧的。

再说了，我要不是光棍一条，哪懂这些荤段子？”

试图用“无知者无罪”

来糊弄过去。

阎埠贵冷笑一声，眉头拧成了疙瘩。

“狡辩！你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阴恻恻地盯着许大茂：“要不要我现在去叫几个证人，让你看看是不是你在信口开河？”

起初，阎埠贵还想给许富贵几分薄面，只要许大茂低头认错，稍微骂两句也就过去了。

可现在看这架势，这小子是铁了心要当硬骨头。

空气凝重得让人窒息，仿佛暴风雨前的低压。

许大茂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眼神飘忽不定，却依旧嘴硬：

“三爷，话是我说的，但这都是道听途说。

我也就是顺嘴一提，又没当真事办，至于上纲上线吗？不知者不怪嘛。”

听到这话，刘海忠心里的火彻底爆了。

想起自家那两个儿子，因为听了许大茂那些歪理邪说，搞得神魂颠倒，甚至闹离家出走。

他在全院的人面前，脸都被丢尽了！

此刻，再容不得许大茂在这里耍滑头。

“砰！”

一记重掌狠狠砸在八仙桌上。

老桌子发出一声痛苦的 ，震得茶杯盖子直跳。

“许大茂，你这态度是什么意思？”

刘海忠双目赤红，指着许大茂的鼻子吼道：“还是觉得我们小题大做，故意刁难你？”

许大茂缩了缩脖子，嘴里小声嘟囔着，但音量控制得刚好能让全场听见：

“也没那么严重……我觉得有点过了。”

孙大河在一旁看得真切，知道该他出场了。

他站直身子，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许大茂的脸。

“别绕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