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以身为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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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喷出一口鲜血，那血液并非鲜红，而是暗沉近黑，其中甚至跳跃着黑色的火星，那是他自身的黑暗能量与蛇的嗔怒之火在他体内激烈冲突、湮灭的可怕景象。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整个人向前扑倒，生命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般急速衰减。

然而，在他倒地之前，在那意识被剧痛和黑暗淹没的前一刻，他用尽最后力气，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臂，推开了吓呆的叶小鹿。这一推并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将她推出了数米远，脱离了最直接的攻击范围。

他重重地摔倒在地，尘土混合着鲜血溅起。他挣扎着，想要抬头，看向那个被他推开的方向。

“走……！”他嘶哑地吐出两个字，声音破碎得几乎无法辨认，带着血沫的气息。每一个音节都仿佛耗尽了他最后的生命力。

而他那双总是被浑浊、冰冷和暴戾所充斥的眼睛，在此刻，眼中的浑浊被剧烈的痛苦和一丝释然取代。痛苦源自于肉体的创伤与能量的反噬，那是一种灵魂都被撕裂的极致折磨。而那一丝释然……或许是因为，在最后的时刻，他终究没有让十年前的那一幕重演。他保护了那份记忆中的温暖，哪怕代价是自己的生命。这一次，他抓住了，哪怕是用这种最惨烈的方式。

他倒在那里，暗红的火焰依旧在他伤口处燃烧，试图将他从内而外焚尽，黑白色的紊乱能量在他周身明灭不定，如同他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他挡住了蛇的必杀一击，为叶小鹿争取到了或许只有几秒钟的、宝贵的生机，但他自己，却已陷入了濒死的绝境。

叶小鹿被推开，踉跄几步才站稳，她看着倒在地上的牙，看着他背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和依旧在燃烧的火矛，看着他喷出的带着黑火的鲜血，听着他那声嘶哑的“走”……巨大的震惊、悲伤、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痛瞬间淹没了她。泪水决堤而出。

“不……！”她发出一声悲鸣，想要冲过去。

但蛇那充满杀意的气息，已经再次锁定了她。危机，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