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绝密图纸，三十息盲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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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长风没有废话，他一把抓过桌上的那把老旧算盘。

清除了游动暗桩这个最大的变量后，他的大脑开始了严密的推演。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数十条水文路径、几百艘快船的巡防节点。他排除了水深不足三尺的浅滩，排除了逆风的航道，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了两道巡逻线交织的夹缝里。

“连水音。”林长风睁开眼，右手搭在算盘上，“从第三道水闸到深水区，水底下有什么能挡住官船的东西？”

连水音毫不犹豫地回答：“有一艘前年运石料沉掉的铁木大船，卡在泥滩斜坡上，周边长满了水草。巡检司的快船怕吃水太深刮破底，从来不敢贴着那边走。”

“物理阻滞。”林长风眼底闪过光芒，“官船必须绕开沉船，航线被迫拉长两里。”

“啪啦！”

算盘珠被他修长的手指极速拨动。木珠撞击在边框上，发出一连串密集的脆响。

“甲字号快船绕行耗时三分。乙字号受狼头坠诱导，偏移耗时两分半。卯时三刻，两闸交接。”

林长风的手指在算盘上化作一片残影，嘴里报出的数据不带任何情绪，完全是一种数字操盘手压制一切的不容置疑。

沈若棠站在一旁，看着他把所有的死路一条条堵死，最后硬生生从这张铁网里算出了一个空当。

“啪。”

最后一颗算珠落下，密室里在一阵密集的响动后，陷入了一秒钟绝对的死寂。

“三十息。”林长风盯着算盘上的定局，“在卯时三刻换防的那一瞬间，整个太湖东侧水域，会被沉船和暗号强行拉扯出一个微小但坚固的盲区。”

他抬起头，眼神冷酷而决绝。

“这三十息，就是大明朝给死人留下的投胎路，我们得踩过去。”

一阵沉闷的春雷从地底极深处滚过，透过厚重的青石板传到密室里。雷声过后，空气中那种暴雨将至的压迫感达到了顶峰。

三十息的生门已定。林长风将那卷沾着血的羊皮地图用力合上。

他转过头，看向通往地下暗河的精钢铁栅。

外围特务的脚步声，夹杂着铁尺敲击地砖的回音，已经隐隐约约从地面的长街渗了下来。他们正在逼近水门。而那数百万两笨重得连搬运都困难的实银，如果就这么拉出去，只会被立刻查抄。

“发暗号。”林长风下达了终极指令，语气里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转过身，拿起桌上的一盏防风灯。

“通知运河外的赵无恙，让青帆会的船队立刻驶入沈家水门。”林长风看着漆黑的水道，“利用这场暴雨做掩护，把那些装太湖废石的破木箱全倒空。把库里的实银，装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