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枯荣古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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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仿佛没有尽头。

参天古木的树冠层层叠叠，将本就暗淡的天光滤得更加稀薄。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草木气息，以及一种逐渐增强的、混杂着浓郁生机与腐朽死寂的矛盾感。越往西行，这种感觉就越发明显。原本苍翠的树木开始出现变化：一半依旧生机勃勃，另一半却已彻底枯死，焦黑的枝干如鬼爪般伸向天空；地面上，嫩绿的苔藓与漆黑的腐土犬牙交错。

“是枯荣之力……而且已经彻底失衡，走向极端对立的衰亡。”柳轻絮手持定星盘，脸色凝重地看着盘面上紊乱的灵光指向，“钟前辈，按照方位和这股气息判断，我们距离‘枯荣古地’的边缘，应该不足百里了。”

她身后的刘枫和陈雨也明显感觉到了不适。刘枫皱眉道：“好古怪的地方，灵气在这里像是被撕成了两半，吸纳入体都感觉经脉滞涩。”陈雨更是脸色微微发白，她的功法偏水木属性，对这种极端的枯荣死气尤为敏感。

钟海明走在最前，步伐依旧从容。他周身三尺范围内，空气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净”——并非绝对的空无，而是一种将外界紊乱、对立的枯荣之气悄然中和、梳理的平和领域。这是他心念微动间，以一丝净灵剑域雏形结合自身混沌真元布下的无形力场，不仅护住自身，也稍稍庇护了身后的柳轻絮三人。

“枯荣本为天道循环之一。”钟海明目光扫过一株半荣半枯的巨树，淡淡开口，“此地枯荣失衡，形成生死绝域，必是外力强行干涉，打破了自然平衡。那‘上古树妖残念’，恐怕就是关键。”

“前辈所言极是。”柳轻絮点头，眼中带着思索，“流云阁典籍中曾有模糊记载，上古时期，有草木精灵修炼得道，却误入歧途，以吞噬其他生灵生机为进阶之途，最终引来天罚或大能镇压。其陨落之地，往往形成这种‘生死同穴’的奇诡之地。只是没想到，这‘万法幻境’竟然能模拟出如此真实、且蕴含上古因果的险地。”

钟海明不置可否。这幻境的真实程度，早已超出了普通试炼的范畴。与其说是模拟，不如说是将某些真实存在的上古遗迹碎片或投影，以阵法之力接引、再现于此。天风帝朝的手笔，确实不小。

又前行约半个时辰，眼前的景象豁然一变。

林海至此而绝。前方是一片巨大的盆地，或者说，是一个直径超过百里的巨大凹陷。盆地之内，景象触目惊心：以一条蜿蜒流淌的、散发着灰败死气的“冥河”为界，左侧大地焦黑龟裂，寸草不生，只有无数扭曲、干枯如化石般的黑色树根裸露在地表，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朽与怨恨气息；右侧却截然相反，土地肥沃得呈现出油亮的深褐色，生长着无数奇花异草，甚至有一些外界罕见的灵植，生机盎然到了近乎妖异的程度，浓郁的生机几乎凝成实质的淡绿色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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