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筹备南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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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表浑浊的双眼微微转动，声音缓慢而虚弱：“玄德啊，我，我快不行了。众人，都拥护刘琮，希望，你也能尽心辅佐他。”

刘备心中了然，立即回应，话语却暗藏机锋：“只要无人背叛荆州基业，备定当鼎力拥护，绝无二心！”

刘表的手指在刘备掌心微微一动。他似乎在积蓄最后的气力，声音略高了一丝，带着一种托孤的悲凉与深意：“我，是不行了。若我死后，刘琮对你不好，或是他，他是个昏聩无能之主，你……你便自取荆州吧！往后的事，我管不了了，只求你，留他性命。”

刘备闻言，脸上瞬间涌现出极大的惶恐，他猛地起身，后退一步，对着刘表乃至屏风方向，郑重立誓：“兄长何出此言！备在此立誓，此生绝不从刘琮侄儿手中夺取襄阳基业，如有违此誓，天打雷劈，人神共弃！”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在寂静的内室中回荡。

刘表听着这掷地有声的誓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他连声道：“好，好，好” 仿佛对刘备的“大义”极为满意。

然而，就在这“好”声的掩饰下，他那被刘备重新握住的手，食指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极其缓慢而又清晰地在刘备掌心，写下了一个字“走”。

刘备身躯猛地一颤，所有情绪在瞬间收敛，他深深看了刘表一眼，一切已尽在不言中。这位垂死的州牧，早已看清了身边的暗流与儿子的危局，他最后的嘱托并非“守”，而是“走”。他用自己的方式，为刘备指明了生路，也为自己的儿子，换取了刘备一个不夺基业、保全性命的承诺。

刘备再次躬身一拜，不再多言，转身离去。他的步伐沉稳，心中却已波涛汹涌。刘表那一个“走”字，彻底打消了他对襄阳的最后一丝幻想，南下的计划，必须立刻加速了。

刘备从襄阳归来，步履沉稳，面色却比去时更加凝重。一直在府中焦急等待的关羽、张飞、诸葛亮等人立刻围拢上来。

“大哥，情况如何？”张飞性子最急，率先开口。

刘备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案前，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核心僚属，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传令下去，即刻起，收回派往北面的所有大队人马，只留精锐斥候在外监视曹军动向。各部兵马退回樊城和新野的大营整备。”

此言一出，众人皆露不解。张飞更是瞪大了眼睛：“大哥！曹军眼看就要压境了，此时收兵，岂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