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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8章 用尽余生,偿还亏欠,温柔相伴,不离不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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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叙白,你扪心自问,你配吗?”

简简单单三个字,你配吗?

如同惊雷,狠狠炸在林叙白的心底。

他僵在床上,浑身血液近乎冻结,整个人彻底失语。

他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语了。

耳边所有的声音都变得模糊、遥远,闻人星瑶后续的质问、控诉、指责,他一概接收不到。

脑海里只剩下一句话反复盘旋——

她孤身一人,受尽磨难,拼尽全力生下的孩子,依然心甘情愿,冠上了他林叙白的姓氏。

那个被他辜负、被他亏欠、被他缺席数年人生的宋屹宁,从来没有怨过他,从来没有想过抹去他的一切痕迹。

她受遍苦楚,却依旧善待着和他有关的一切。

多傻,多执拗,又多深情。

腹部的伤口剧烈牵扯起来,尖锐的痛感密密麻麻席卷全身,比刚才任何时候都要剧烈。

方才说笑打闹的暖意、得偿所愿的踏实、即将圆满的欢喜,尽数烟消云散。

只剩下铺天盖地、无处遁形的愧悔,死死将他裹挟、碾压。

他垂着眼,长睫剧烈颤抖,脸色惨白如纸,薄唇失去所有血色。

他从前总觉得,是时运弄人,是阴差阳错,是身不由己。

可听完这所有的真相,他才彻底清醒。

不是命运不公,是他活该。

活该让他空守多年思念,活该让他步步弥补、日日偿还,活该让他往后余生,倾尽所有,也未必能抵得过她当年的万分之一辛苦。

她受了那么多委屈,吃了那么多苦,却从未想过怨恨他、报复他。

只是安安静静,一个人扛下所有,把两个孩子好好养大,守着一份无人知晓的深情,岁岁年年。

林叙白缓缓抬手,死死按住腹部渗着疼的伤口,指节用力到泛白、发抖。

心口的窒息感远比皮肉之痛更汹涌、更折磨。

他终于懂了,宋屹宁的原谅从来不是理所当然。

是她温柔善良,是她念旧深情,是她舍不得这段缘分,舍不得让孩子缺失父亲,更是她心底深处,从来没真正放下过他。

良久,他才从极致的震颤与愧疚中,挤出一丝沙哑破碎的气息。

低低的一声,带着无尽的酸涩与悔意,轻得像叹息,却重逾千斤。

“她太傻了。”

傻得让他心疼,傻得让他愧疚至死,傻得让他这辈子,都只能倾尽所有,余生唯她而已。

闻人星瑶看着他骤然溃败、满目沧桑愧疚的模样,紧绷的情绪稍稍松动。

她要的从不是他痛苦,而是他铭记。

铭记宋屹宁的苦,铭记这份来之不易的原谅,铭记往后余生,绝不能再负她分毫。

“当年,她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就差一点,差一点她就死了。”

“林叙白,记住此时此刻你所有的感受。”闻人星瑶语气冷了几分。

“别让她的一腔深情,白白喂了狗。”

说完,她不再多言,转身利落离开。

房门闭合的瞬间,屋子里彻底死寂。

只剩林叙白一人,陷在满室荒芜的愧疚里,久久无法动弹。

腹部的伤口阵阵抽痛,可比起心口密密麻麻、翻江倒海的愧悔,这点皮肉之苦根本不值一提。

林叙白垂着头,指节泛白,脊背绷得笔直,却克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脑海里一遍遍回放闻人星瑶的话。

早产病危、孤身熬夜、拮据度日……

还有那句最诛心的——她九死一生生下孩子,受尽所有苦楚,却依旧让两个孩子随他姓林。

她到底是有多傻,又到底是有多爱他。

这些年,他自我煎熬、夜夜相思,总以为自己是苦的那个人。

可他所有的苦,都是自作自受。

而宋屹宁的苦,是他亲手造成的。

他连弥补,都显得如此廉价、如此微不足道。

眼眶酸胀得厉害,多年未曾失态的男人,此刻喉头哽咽,满心都是无处安放的愧疚。

他不敢想,无数个漆黑的深夜,她抱着年幼多病的女儿,守着懂事压抑的儿子,是怎么一个人撑过来的。

她从来没在他面前诉苦,没提过一句当年的凶险,没诉过一分半分的委屈。

她只是轻轻放过,温柔接纳,给了他一个回家的机会。

林叙白闭紧双眼,压抑着胸腔里翻涌的酸涩,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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