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百日家宴，舞起惊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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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凌微微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酒杯，看向祺妃的方向：“怎么回事？”

祺妃连忙躬身答道：“回皇上，许是孩子认生，臣妾这就抱他下去安抚。”说罢便要转身往偏殿去。

“且慢。”

一个温和却清晰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端妃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抬眸看向御座的方向，神色淡然，语气平缓：“皇上，臣妾倒有个主意。说来也是凑巧，方才弘曕这一哭，倒让臣妾想起一桩旧事来。”

玄凌挑了挑眉：“什么旧事？”

端妃微微一笑，不疾不徐地说道：“当年温宜周岁宴，也是设在九州清晏。那日敦肃皇贵妃尚在，臣妾因体弱未能赴宴，只在宫中休养。事后听宫人说起，那日宴上曾有一舞，名曰惊鸿，舞姿绝伦，满座皆惊。臣妾当时未能亲眼得见，至今引以为憾。”

她说到这里，微微一顿，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甄嬛的方向：“臣妾记得，当日献舞之人，正是莞嫔妹妹。”

殿内众人的目光随着端妃的话语，齐齐落在了甄嬛身上。

甄嬛端坐席上，神色平静，仿佛这突如其来的关注并未让她感到丝毫意外。她微微垂下眼睫，没有急着接话。

端妃继续说道：“今日恰逢弘曕、灵犀百日之喜，又是同一处九州清晏，可谓是难得的机缘。臣妾斗胆提议——不如请莞嫔妹妹再舞一曲惊鸿，一则为两位小殿下祈福助兴，二则也了却臣妾多年夙愿。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与温宜周岁宴的呼应，又给了甄嬛一个名正言顺的献舞理由——不是为了邀宠，而是为了给两个孩子祈福助兴。

敬妃适时接话，语气轻快，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兴致：“端妃姐姐这一提，倒叫我也想起来了。当年亲见莞嫔妹妹的惊鸿舞，今日既有此机缘，若能再睹风采，倒也是百禄宴上的一桩美事。”

她顿了顿，又笑着补了一句：“况且莞嫔妹妹产后休养了这些时日，想必身子也已大好了。舞一曲助兴，应当无碍吧？”

这话表面上是关心甄嬛的身体，实际上是在为她铺台阶——既然敬妃都说了“身子已大好”，甄嬛便没有理由推辞。

一阴一阳，一唱一和。端妃负责提出动议，敬妃负责敲实落实。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旁人听来只是席间闲谈兴起，浑然不觉其中有任何刻意安排的痕迹。

果郡王允礼端着酒杯，目光在端妃与甄嬛之间轻轻一扫，又垂下了眼帘，面上看不出任何波澜。慎郡王允禧倒是颇有兴致地看了看甄嬛，低声对允礼道：“惊鸿舞？倒是许久没听人提起了。”允礼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玄凌沉吟片刻，目光落在甄嬛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莞嫔，你身子可撑得住？”

甄嬛缓缓起身，走到殿中央，对着御座端端正正行了一礼，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遍整座大殿：“回皇上，臣妾产后虽虚弱，但休养数月已无大碍。今日是弘曕与灵犀的百日之喜，臣妾身为生母，愿以一舞为两个孩子祈福，也为皇上与皇后娘娘助兴。只是臣妾久未习舞，若舞姿生疏，还望皇上与诸位勿要见笑。”

这话说得谦逊而得体，既表明了态度，又不显得急切。玄凌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便舞一曲吧。”

甄嬛直起身，转身走向偏殿更衣。

她的背影消失在殿侧的帷幔之后，留下一殿翘首以待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