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厄运专挑苦命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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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果然……”

这一次，顾鹤之脸上的神色更加不屑。

“做买卖的人，心都坏掉了。这么阴损的招数，别人未必能一眼看出，但在买卖人眼里，却算不得什么秘密。”

“你……”顾鹤牧忍无可忍，眼看就要发难，翠柳赶紧插话，“两位顾老先生，先别急着争吵，我有一件事不太明白。”

毕竟翠柳是金枝的丫鬟，而大家聚在一起都是为了替金枝想办法，顾鹤牧不管翠柳是打圆场，还是真的有疑问，都只能压下对顾鹤之的不满说：“后面的事情就更简单了，只要张大山照做，那价值千两的椅子便不用赔偿。”

“不，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翠柳今日看的是清清楚楚，不论是安顺街药铺的坐馆大夫，还是后到的顾鹤之，两人都大声说出了这蛇腥草可能会让肌肤无法愈合，甚至会让人丢掉性命。

当时，不管是围观看热闹的百姓，还是宣玉楼和王云朔，全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翠青和翠柳两个人，心里也是吃惊不小。

唯独，那些浑身是脓疮的人，偏偏对此没有什么反应。

而翠柳的疑问，也就在这里，她先是把这些细节一说，然后问顾鹤牧：“不吃惊便说明，他们早就知道会有性命之忧，既然如此为何还要答应？”

顾鹤牧嘴角微微一勾，脸上浮现出苦笑后，又用怜悯的目光看向坐在床边的顾鹤之。

顾鹤之慢慢摇着头，不说话。

顾鹤牧见状，重重叹了一口气：“别人的情况暂且不清楚，但是大山他……”

顾鹤牧欲言又止，目光似有意似无意扫向抱着孩子的刘娥。

这一刻，翠柳忽然明白了过来，不是张大山不怕死，而是在张大山心中，自己的性命远没有妻儿，甚至这个家重要。

张大山为了不让一家人背上巨债，这才在明知会死的情况下，依然选择答应对方。

最可恨的是，所谓的“巨债”，摆明就是在欺负老实人！

“连官差都帮着欺骗，府衙里的人现在都这么无法无天了吗？”

“未必。”顾鹤牧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但心里足有九成的把握，“既然这一切都是局，那官差恐怕也是假的。”

张大山的事情让翠柳又可悲又可气，但她气的并不是故意污蔑金枝的张大山，而是那个算计张大山的人。

同时，翠柳和翠青也都明白，顾鹤牧带他们来此的原因。

翠青先是看了眼抱着孩子沉默不语的刘娥，然后才小心翼翼说：“张大哥是不是愿意帮忙说出真相，救我们小姐出来？”

翠柳的心也随着这个问题悬了起来，今日满身脓疮来到铺子讨要说法的人虽多，但只要有一个愿意说出真相，其他人只要找得到，差不多就能还金枝一个清白了。

而大理寺想要在京城找人，恐怕也非什么难事。

就在翠青和翠柳总算看到一丝希望的时候，不论是顾鹤之还是顾鹤牧，全都闭口不言。

他俩自知没有资格回答这个问题，至于双眼紧闭的张大山更是没有这个能力。

最后，大家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刘娥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