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韩彰的覆灭(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十一月末,刑部大堂。
雁门关守将王定山是十一月二十三日押解进京的。从雁门关到京城,走官道走了七天。囚车是铁皮包的,车轮碾在官道上嘎吱嘎吱地响,每过一个驿站换两匹马拉。王定山坐在囚车里,灰白色的囚服上全是尘土,头发散着,用一根草绳胡乱扎着。他的脸瘦得只剩一张皮,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但他活着。押解的校尉说,王定山被赵崇的骑兵追了三天,躲进山里,饿了五天,最后是下山找水喝的时候被巡逻的边军抓住的。抓住的时候他趴在山溪边上,脸贴着水面,像一头渴极了的牲口。他喝了整整一肚子水,又吐了,吐完了再喝,喝完了再吐。校尉把他拎起来的时候,他抓着溪边的石头不肯松手,指甲缝里全是泥。
三司会审在刑部大堂开审。堂上坐着刑部尚书、都察院左佥都御史杨文昭、大理寺卿。堂下站着两排衙役,手里握着水火棍,棍头杵在青砖地上,咚咚响了两声。王定山被带上堂的时候,腿是软的,两个衙役一左一右架着他,把他按在堂前的蒲团上跪好。他的囚服上沾着泥,手上的镣铐磨得手腕上全是血痕,结了痂,暗红色的。
刑部尚书一拍惊堂木。“王定山,雁门关失守一事,你可知罪?”
王定山跪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青砖。他的嘴唇动了几下,没有发出声音。刑部尚书又拍了一下惊堂木,声音更响了。“说。”
王定山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到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罪臣……知罪。”
“你为何弃关而逃?”
王定山沉默了一个呼吸。堂上安静得能听见窗外十一月的风吹过枯枝的声响。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但每一个字都在抖。“十月初三,韩彰派人送信到雁门关。信中说,赵崇南下的消息已经确认,不日将兵临城下。信中说,若雁门关能守则守,不能守则弃关南撤,保存实力。信中说,事成之后,韩大人保我全家富贵,升我三级,调我回京城。”
堂上安静了整整三个呼吸。刑部尚书的手指在惊堂木上停了一下,没有拍。杨文昭坐在左侧的椅子上,瘦得像一根竹竿,眼睛亮得惊人,手里握着一管笔,在案卷上刷刷地记着。大理寺卿坐在右侧,端着一盏茶,茶盖碰着杯沿,叮的一声,很轻。
“信在哪里?”刑部尚书问。
“烧了。”王定山说。“韩彰的人在信末附了一行字——‘阅后即焚’。罪臣看完就烧了。但送信的人还在。韩彰府上的一个门客,姓吴,在城南开茶楼。罪臣认得他。他来雁门关送信的时候,穿的是商人的衣裳,骑的是驿站的马。罪臣跟他喝过一顿酒。”
杨文昭的笔停了一下。他在案卷边缘写了三个字——吴某,茶楼。然后继续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