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香蜜 青姝2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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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斗姆元君就掐算起来，什么都算不出来。

“变数，又是变数，花神你到底藏在哪里，等你出来，我定要你好看。”

待仙雨渐渐停歇，漫山灵花吸足了灵力，开得愈发烂漫。青姝引着润玉往秘境深处走，穿过一片潋滟莲海，便见临水立着一座雅致清居，竹窗半掩，莲香绕梁，正是她在秘境中的常住之所。

进屋落座，青姝沏了一壶莲心茶递到他手中，才缓缓开口：“方才雷劫里你说记起了幼时旧事，洞庭湖的过往，还有你娘亲簌离，你也都想起来了？”

润玉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紧，杯沿的暖意透不进沉冷的心底。他垂眸望着杯中浮沉的茶叶，半晌才轻轻点头，声音低了几分：“嗯，都想起来了。龙鱼族满门被灭，洞庭湖水波染血……这些，我都记起来了。”

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痛色，却也转瞬即逝。

数千年天界沉浮，他早学会了将情绪沉在骨血里，何况那段记忆里，从来都不只有淡薄的母子温情，更多的是冰冷的算计与剜心之痛。

青姝看着他的神色，轻声道：“当年天后发兵围剿洞庭湖时，我恰好与水神洛霖途经此地，暗中出手救下了一部分龙鱼族遗部。你娘亲簌离也在其中，这些年一直被水神安置在凡间一处隐秘水域休养，性命无虞。”

她抬眼看向润玉，语气平和，不带半分逼迫：“你若想见她一面，我随时可以带你过去。”

话音落下，屋中安静了许久。

润玉缓缓放下茶杯，再抬眼时，眼底的温软尽数敛去，只剩一片寒凉沉静。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又迷茫，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不必了。”

青姝并不意外，只静静坐着，等他说下去。

“我都记得。”润玉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段与己无关的旧事，“记得幼时我回洞庭湖，在外公殿外，听见他与娘亲的谈话。在外公眼中，我无关紧要，在娘亲眼中我是她的耻辱。我在龙鱼族受到羞辱，他们全都知道，却冷眼旁观。”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自嘲，笑意里裹着化不开的涩意：“我与她们之间或许有亲情，可是洞庭湖也是因我毁灭，我在天界这么多年，娘亲她们一次也没来找过我。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去打扰他们。”

从前他奢求的温暖，亲人没有给他。

现在他有了青姝，便不稀罕他们给的那可怜的温暖了。

他想起的记忆中，最后记得最清楚的，从来不是母亲温柔的怀抱，而是鳞片被生生剜下的灼痛，是洞庭湖最深处那个绝望的石洞。

青姝闻言，轻轻叹了口气，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掌心温度温软：“我明白。见与不见，全凭你心意。她一直在那里，若是你想去了，我陪你去看看。”

润玉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真切而安稳。他抬眸望进她眼底，周身的寒凉与坚硬一点点化开，只剩满眼温柔。

“不必了。”他轻声重复，语气却软了许多，“过去的恩怨，慢慢算便是。我现在只想抓住眼前的。有你在，就够了。”

数千年求而不得的亲情，终究抵不过眼前这个人。

他已经有了最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