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夫妻俩走另一条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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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别把
秦海被带出厂房，喊得半条走廊都听得见。
沈玄站在门口，望着北侧那间黑着灯的泵房。
“他越不让碰，我还越想看看。”
顾清璃将手机收起来。
“贺宁刚说了，井下采空没查清，今晚谁下去都添麻烦。”
“我又没说下井。”
“那你盯着那块预制板干什么？”
沈玄转头看她，笑了。
“顾小姐，你现在连我想什么都知道？”
“你刚才都往那边迈两步了。”
贺宁从后面过来，手里夹着一叠现场记录。
“我可听见了啊。老泵房今晚封着，你们要找的外排水沟，明早让水利那边先看地表。你们想帮忙，走能走的地方。”
“行，天亮再来。”
沈玄答应得痛快，反倒让贺宁多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这么好说话？”
“机器停了，秦海抓了，两个人也救出来了。今晚我再把泵房掀开，您不得叫我赔？”
“知道就好。”
贺宁转头去接电话，沈玄和顾清璃沿着厂区外的公共人行道往停车处走。
城北的老街还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面馆。
沈玄本想买两碗打包回车上，顾清璃已经拉开玻璃门，坐到靠窗的空桌旁。
“在这儿吃。”
“现在都快两点了。”
“所以呢？”
沈玄把车钥匙放下，去柜台点面。
老板娘听他要两碗清汤，抬头问：“都不要辣？”
他刚想说不用，靠窗的人开口了。
“我的加辣。多放葱。”
老板娘拿笔记下，又朝沈玄看。
“那你呢？”
“跟她一样。”
顾清璃瞥了他一眼。
“你不是吃不了这么辣？”
“我现在还能怕一碗面？”
结果第一口下去，他就去摸桌上的凉水。
顾清璃把自己那杯推过去，继续吃面。
“让你逞强。”
沈玄喝了两口水，看看她碗里那层红油。
“你怎么忽然想吃辣的？”
“想吃就吃。”
“千年前你也没这个习惯。”
“千年前我想吃什么，厨房自己就定好了。”
她夹起一筷子面，见沈玄没再说话，又把旁边没动过的小碟酸萝卜推给他。
“你点的，别浪费。”
沈玄拿了一块。
“明天外面那条排水沟，你想怎么走？”
“先从城北老路看出口。我想知道他们把石头搬上来时，为什么还要特意留下那道旧槽。”
“我从机修场那边过去，能更快找到入口。”
“那里刚封了。”
“我能绕。”
顾清璃放下筷子。
“沈玄，上回在三灯后面，你让我在门口等着。昨晚你又叫我去工房救人。每次都有你的道理，可我也有自己的打算。”
沈玄拿着筷子，没打断。
她把碗往前推了些。
“明天我想从外口走。你要是愿意，就跟我一起。”
沈玄将嘴里的萝卜咽下去。
“我刚才已经答应走外口了。”
“你答应贺宁的。”
“那我再答应你一次。”
顾清璃拿纸巾擦了擦嘴角。
“别光嘴上答应。”
“行。明天你带路，我听你的。”
老板娘端着一碟刚切好的黄瓜走过来，顺手搁在他们桌上。
“赠的。小两口别光顾着拌嘴，面坨了。”
顾清璃抬头说了声谢谢。
沈玄朝她扬了扬眉。
“听见没？老板娘都知道咱们是两口子。”
“你吃你的。”
她从碟里夹了块黄瓜，放进沈玄碗里。
天亮后，两人没有再进三号厂房。
城北老路沿着一片废弃苗圃往北伸，路面还能通小车，靠河的一段却被黄色围栏隔开。
水利维护人员已在外侧检查过路肩，允许人在开阔地上观察旧排水沟，涵洞内部和泵房方向仍保持封闭。
顾清璃把车停在围栏前，带着沈玄沿着水渠外侧走。
下游几块菜地正在浸水，一个戴草帽的男人站在田埂上，拿着铁锹骂骂咧咧地往外扒草。
见两人过来，他立刻把铁锹立起来。
“你们也是修路的？”
“来看看水往哪儿走。”沈玄说。
“那你们可来对了！昨晚有人开车来，把下头排水口堵得严严实实。今天我菜地进水，你说我找谁去？”
男人说着便要带他们下沟，被顾清璃伸手拦住。
“
“前头那个石口。原来有条缝，水能顺着走。昨晚那帮人弄了个铁架子，把东西往上吊，走的时候还拿板子盖住。你们要是不信，自己往那儿看。”
他指着一片低矮的灌木。
从路肩往下望，能看见一处被新木板挡住的方形沟口。沟里积着浑浊的水，木板上方还有两道很新的钢索勒痕。
沈玄的目光顺着钢索痕迹往上移，落到旁边的车辙上。
车辙一直延伸到一处没有围栏的空地，压断了几株野蒿。
“昨晚搬过重物。”
“可不！”草帽男人拍了拍裤腿，“一辆小吊车，后面跟着个蓝货车。车上还写着‘排水维修’，我以为真有人来修，谁知道修成这样！你们要是认识那些人，给我说一声，我这一棚菜今天再泡下去就完了。”
顾清璃看见他脚边有只塑料菜筐，里面装着刚割下来的青菜，菜叶边缘已经沾了泥。
“你先别下去。水利的人在那边，我去跟他们说这个口。”
男人狐疑地看着她。
“你跟他们说有用？”
“刚才他们在测水位。你那块菜地的位置，我记得。”
沈玄朝现场人员方向走了两步，回头说道：“你那棚菜先能搬多少搬多少，别等人来。”
男人抱起菜筐。
“得！你们忙，别把我地也围起来啊！”
顾清璃和维护队的师傅说了几句，又让他过来看看木板上的吊痕。
师傅拿着测杆沿路肩量了一圈，脸色越看越差。
“昨晚谁在这儿动的工？这个口碰，我找人把下游围起来。”
沈玄看向排水沟上游。
一条很细的水线正从木板底部往外冒，水下有块灰黑色石板，被几根新钢索吊住一角。
“把口堵了，是为了把它往上拽。”
顾清璃顺着钢索望过去。
绳索另一端绕过一棵老槐树，藏进菜地背后的小土路。路口停着辆没有牌照的小吊车，吊臂已经抬了起来。
“还有人在那边。”她说。
沈玄朝小土路看去。
两个人穿着蓝色工装，正在给吊车装配重，旁边一辆厢式货车开着尾门，里头空着一只带软垫的铁架。
“昨晚没搬走，今天又来了。”
“你从车那边过去。”顾清璃把手机收进兜里，“别让他们启动吊臂。我去看石口，师傅已经叫人封下游了。”
沈玄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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