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顾清璃先动的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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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钱也得挑能活着花的。”

沈玄把黑布扔到他面前。

“刚才你想跑，那人就准备让你倒在这里。还替他保什么密？”

雨衣男人看向车，忽然骂了一句。

黑框眼镜已经推开另一侧车门，顺着后方的排水沟往山里走，脚步很快。

沈玄正要追，手机响了。

顾清璃那边传来徐芮的声音：“顾小姐，你让他别追那个戴眼镜的！我刚想起来，下午给我旧图的就是他！”

沈玄停了一步。

徐芮抢过手机，话说得急：“他把墙后的那截沟画成实地！那地方底下是空的，人走过去会掉。他自己知道，我给他画过警告！”

林子前方，黑框眼镜已经越过一道矮石坎。

沈玄看见他脚下那块石头微微晃了一下，索性站在原地喊了一声。

“前面空的。”

对方根本没理。

沈玄单手扣住旁边的树干，脚下尸气沿地面一掠，将那人前方的几块松石同时掀开。

覆盖其上的草根掉进了

黑框眼镜猛地刹住，半只脚悬在沟边。

沈玄从后面走过来，揪住他的衣领，将人拽回实地。

“你画的图，自己不会看？”

黑框眼镜喘着气，手里的旧地图已经散开。

沈玄捡起其中一页，发现图上原本被标成实地的位置，果然留着一道很浅的红笔叉痕。

有人后来在上面重新描了绿色的安全线，刚好把红叉盖住。

沈玄拍下照片，随后把地图放回地上，让赶来的现场人员按原样固定取走。

那名黑框眼镜还想辩解，刚开口便被雨衣男人打断。

“就是他！刚才让我们把测绘员带走的就是他，出事也让我们顶着！”

黑框眼镜转头瞪他。

“你少胡说！”

“你自己拿的那张图上就有红叉！你明知道路是空的，还让我们带人去试，钱不够还拿那种铜片装在我身上！”

沈玄没有替两人评判谁说真话。

他将黑布和折断的铜管交给刚到的现场人员，转头朝装车台走去。

顾清璃已经在照明棚外等他。

徐芮坐在旁边，眼前放着两杯热水，一杯是给自己的，另一杯给刚包扎好额头的梁舟留着。

见沈玄回来，她立即站起来。

“你把那人抓到了？”

“抓到了。还在他图上找到你画过的危险标记。”

徐芮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我就知道！我下午给他发了两次修改版，叫他把那段标红。他回我一句知道了，转头就拿去骗别人走！”

梁舟被她吓得往后一缩。

“姐，你轻点，杯子都洒了。”

徐芮看了眼水杯，赶紧往他那边推了推。

“行，等你这脑袋好了，我再跟你算擅自下车那笔账。”

梁舟低头喝水，没敢吭声。

沈玄将手机上的照片拿给她看。

徐芮认出那张图后，翻出了下午发出的原文件，要求现场人员保存她的原始修改记录。

她一边找，一边嘴里骂着那笔尾款。

顾清璃站在沈玄身边，见他手上又添了泥，伸手将他的袖口往上翻了一截。

“那个人没伤到你？”

“他倒想。自己先差点掉沟里。”

“你还把他拉回来？”

“留着问路。人要真掉下去，谁来解释那张图怎么改的？”

顾清璃看着他的手腕，忽然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两人尸道合契的气息轻轻一碰，沈玄察觉她掌心沾着一股陌生的阴寒。

那股气息与刚才黑布上的压尸纹相近，却更细，像有人专门把尸气往一处引。

“你碰上会伤人的东西了？”

“地上的一只铜盒。”顾清璃看向被封存的断线，“原本朝徐芮脚踝去，我先拆了。”

沈玄握住她的手，掌心尸气顺着那缕阴寒探进去，将残余的束缚一并冲散。

顾清璃没有抽手，等他确认过才开口。

“我自己也能化掉。”

“知道。”

“那你还抓着？”

沈玄低头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

“顾小姐，我又没说抓着是为了治伤。”

顾清璃将手收回来，伸手替他理好袖口。

徐芮的声音从桌边传过来。

“二位要说悄悄话，能不能等我把事说完？我有份东西，你们恐怕得看一眼。”

她把自己的测量本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除了几处危险标记，还夹着一张很小的复印纸，纸头印着几个早已模糊的古字。

徐芮将它摊在桌面，指向其中一行。

“下午那个戴眼镜的给我原图时，这张纸混在里面。我问他是什么，他说废稿，让我扔了。”

沈玄俯身看去。

纸上有一幅很粗糙的地形草图，第一盏、第二盏旧石灯的位置都被人后补了标注。

到了更北面的老石墙，画图人却换了一种笔迹。

那里的小字只有六个。

【归识旧段，勿毁。】

沈玄将纸端起来。

纸角还有一行后来加上的红笔批注。

【试者不得入内。】

顾清璃把测量本合上，没碰那张旧纸。

“谁让徐芮把这段线接到第三盏灯上的？”

徐芮抬头，想了一会儿。

“戴眼镜的那个。他说只要把两张图接好，今晚就给我结尾款。”

沈玄将纸放回桌上。

“那这笔钱，他还真欠得不轻。”

顾清璃没有接他的玩笑。

她低头看了眼纸上那个【归】字，随后抬眼望向旧砂石路尽头的山影。

“沈玄，你看这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