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决定写在纸上(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一瞬间陆渊知道——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他靠在药材铺门口,看着陆渊在柜台后面称药材。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但他最终只说了一个词——路过。
药材铺的苦味从巷口就能闻到。
沈珩走到城南——门开着,陆渊在柜台后面称药材,动作很熟练,和往常一样。
沈珩靠在铺子门口,看着陆渊。
他有很多话想问——城防图背面的陆字,匕首背面的陆字,
城南旧房子里的黑衣人,深夜的自言自语。
他想走进去,把所有的问题摊在陆渊面前,让他一个一个回答。但他没有进去。
他站在铺子门口,站了大约十息。
陆渊没有抬头,还在称药材,秤砣在秤杆上轻滑动,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阳光从门口照进去,落在陆渊的肩膀上,灰色的布衣上沾着药材的粉末。
“沈将军?
”陆渊抬起头,看见他站在门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来了怎么不进来?
”沈珩心里转了一圈——问,还是不问?
“路过。”他最终说,”顺便看看。
“陆渊笑了一下,把最后一点药材倒进纸包里。
“今天不买药材?”他问。
“今天不买。”沈珩说,”看看你。”陆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我?
“他的语气里有一丝探究,“我有什么好看的?“沈珩没答话,他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他听见身后传来陆渊的声音:“改天来拿点新进的当归。给你留着。
”沈珩没回头。风从城墙那边吹过来,带着一股土腥味,他深吸了一口。
他站了一会儿,让脑子里的东西沉淀一下,像搅浑的水,放一放就清了。
因为他还没有准备好,他需要更多的证据,铁证。
有了铁证,他才能面对陆渊,才能问出那些话。
如果现在走进去,他拿出来的只有推理和怀疑,陆渊可以轻而易举地否认一切,
就像昨天否认认识赵括一样。
嘴上说确定,食指动了一下。而且,沈珩想到了一个更深层的问题。
如果他走进去质问陆渊,陆渊会怎么反应?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陆渊否认一切。
那沈珩什么也得不到,反而打草惊蛇,陆渊会知道他在调查灭燕的事,
可能会销毁证据,可能会跑,可能会采取其他行动。第二种,陆渊承认。
那沈珩怎么办?他准备好了接受真相吗?
如果陆渊承认自己是灭燕的内应,承认接近他是有目的,
承认这二十年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沈珩能承受吗?
他不确定,所以他转身走了,等待,等证据够了,等自己准备好了,再去。
回到驿馆,沈珩一夜没睡,不是失眠,是不敢睡,他怕睡着之后又做那个梦。
走廊、门、白光、母亲的声音,他怕在梦里听到“珩儿”之后醒不过来。
天亮的时候他坐在案前,面前摊着所有的材料。
十八条线索,两把匕首,城防图,笔记本,他没有看匕首,匕首在抽屉里,
他锁了抽屉。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匕首上的血迹,赵六的血。
让他想起战场上的一切,想起赵六用身体替他挡箭的那一刻,
想起赵六倒下时嘴角还挂着的笑。
赵六不知道陆渊的事,赵六只知道陆渊是“那个送药材的”。
如果赵六知道了,他会怎么想?沈珩起了身走到院子里。
清晨的空气很凉,院子里有露水,陆渊种的那几盆花上沾着水珠,
在晨光里亮晶晶的。
花没有开,枝干枯了大半,但有几片新叶从根部冒了出来,嫩绿色的,
在枯枝的衬托下格外显眼。沈珩蹲下来看着那些花。
他想起陆渊搬这些花回来的时候说的话——院子里太素了,种点花好看。
那时候他觉得没什么,现在他看着那些花,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起身,做了一个决定,他要查,不管结果是什么,他都要查清楚。
沈珩回到房间,拿出一张白纸,开始制定调查计划,他把调查分成三个方向。
**方向一:城防图的来源。**城防图是谁画的?谁提供的?
通过什么渠道交到凌国军情司手里的?这条线的关键人物是北堂。
凌国军情司主管。
如果能找到北堂的真实身份,就能找到城防图的传递链条。
**方向二:灭燕当天的内部异常。**丞相府在灭燕前有没有异常活动?
王宫守军被调走的命令是谁下的?东门城门楼的结构破坏是谁做的?
这条线的关键是燕国的内部档案。
如果砺国的档案里有灭燕相关的记录,也许能找到线索。
他已经提供了一些信息。
钱安换柱子、赵大人调兵、沈鼎秘密谈判,但还不够,他需要更系统的档案。
**方向三:陆渊的过去。**陆渊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为什么对凌国的军事情报了如指掌?他和赵括是什么关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