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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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隐玉走进去的时候没出声。他的元力场已经不需要用耳朵来判断距离了,他和柏禾渡之间的元力共鸣能在他踏入通廊的瞬间就让对方感知到他的存在。柏禾渡的笔没有停,但握着笔的那只手无名指微微抬了一下——是认出他来了、正在用无声的方式和他打招唿的细小习惯。
宋隐玉在他旁边的矮箱上坐下来,偏过头看那张薄片上的内容。画的是一个人站在碑前的背影,碑面上的元力纹路被处理成了明金色的流动线条,从碑底一直延伸到画面右上角,像一道被风牵起来的河流。
那个背影的肩线是他的,站姿也是他的,被刻在薄片上的线条比斗室里任何一幅都更松弛,像画的人终于找到了某种不必再绷着的安稳节奏。
你画的是我昨天站在碑前面的样子。宋隐玉说。
嗯。柏禾渡的笔尖收了最后一道线,轻轻搁在薄片边缘,侧过脸来看他,昨天您在那里站了很久。臣站在平台边缘,看您伸手碰碑底的纹路碰了三回。第三回的时候您笑了一下。
你看得这么细。
臣看您每一回都细。柏禾渡把薄片和传导笔妥帖地放回木盒里,盒盖合拢时那道被反复开合磨出来的裂纹在暖光里泛着温润的旧痕,画完了。这张是臣近期最满意的一幅,因为您笑的那一下,臣画出来了。
宋隐玉从矮箱上侧过身来看他。斗室的空间窄小,两人坐在同一排矮箱上时肩几乎贴着肩,近到他能感受到柏禾渡身上正在散溢的、和从前截然不同的暖意。那些冷的东西已经碎得几乎看不见了,骨骼的密度还在但外壳没了,露出来的质地被持续照着的日光养得温润而妥帖。
你把那张挂到寝殿墙上去。宋隐玉说,挂正中间,和幼崽那幅挨着。最近的全放一起,旧的全放另一面墙。按时间排,从第一天到现在,让进来的人一眼就能看完全程。
柏禾渡坐在他旁边,金色竖瞳里那些透亮了的底层光随着他的话温润地亮了一瞬。他点了点头,没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