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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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今天花蜜放得比上次多了一勺。他说完这话才发现自己咬的是柏禾渡咬过的那一块,手指僵了一瞬,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地把剩下的糕饼塞进了自己嘴里。
柏禾渡的视线落在宋隐玉鼓着腮帮子嚼糕饼的侧脸上,金色的竖瞳里那层温沉的光缓缓流动了一瞬。他偏过头,望向远处那丛正在换季的白藤,假装没注意到少年人耳根那一小片可疑的红色。
花木之间的风穿过藤架,把那些将要凋落的白色花瓣吹了几片下来,落在两人之间的椅面上。宋隐玉嚼完糕饼,把布丁碗端起来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眯了眯眼。日光暖融融地照着,花木的香气淡淡地弥漫着,他把碗沿放下,靠进椅背里,偏过头看身侧的人。
你昨天在我那间斗室里坐了多久?他问。
柏禾渡的目光从白藤上收回来,侧过脸看宋隐玉。少年人的面孔在日光里清透而明亮,那双黑亮瞳孔里的暗金色细线映着他自己的倒影。他沉默了片刻,说:您走之后,臣又坐了两个时律。
两个时律。宋隐玉重复了一遍,你坐在那间斗室里对着那束花看了两个时律?
臣在看石片上的金线。柏禾渡说,月牙弯的那一道。您刻得比徽章上的字更放松一些,线条末梢有一个极小的停顿,是您收手的时候手腕抬了一下。
宋隐玉靠在椅背里的身体微微绷了一下。他没想到柏禾渡看了那么仔细,连收笔时手腕的角度都看出来了。他把视线转开去,望向远处那排被日光照亮的灌木,声音压低了半个度:……你观察力也太细了。
臣观察您的一切。柏禾渡说,语气平平的,像只是在陈述一个早就被写好了的事实,您刻每一条线的时候指节绷紧的角度、落刀前呼吸停顿的时长、收尾时元力流速的变化——臣都在看着。
花木之间安静了一息。宋隐玉偏过头来看他,日光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静静流动,那些将落未落的白色花瓣偶尔被风卷起来一片,在两人之间划一道轻盈的弧线。少年人的瞳孔里暗金色的细线亮了一瞬,又被他压成了那种温润的、稳定的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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