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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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石片递到柏禾渡面前。上次刻徽章剩的边角料。随手磨的。放你旧物旁边,以后也算这间屋子里一件新东西。
柏禾渡接过来,指腹轻轻摩挲过石片表面那朵被元力绘成的小花,金线在他触盆时微微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他握着那枚石片,拇指按在花朵的轮廓上停了很久,像在确认那层元力的温度和触感。然后他把石片妥帖地放在了自己常坐的那只矮箱的箱面上,和那束蔫了的白花挨着,一旧一新,像这间斗室里终于有了两层叠放的时间。
母亲。他开口,声音被斗室的窄小压得更沉了一些。
嗯?
您坐在这里的时候,臣想这个房间以后不要关着门了。
宋隐玉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握着石片的手指。少年人的嘴角弯了一下,弧度不大,但被荧光石的暖光照得一清二楚。他伸手把那枚石片从柏禾渡手里拿回来,翻到背面,用指尖在上面划了一道新的金线——线条弯弯的,像一个月牙。然后他把石片重新放回柏禾渡的掌心里,指尖在收势时轻轻蹭过他的指腹,温热的元力从相触的位置跳了一下,像一次极其短促的、心照不宣的击掌。
那就不关门。他说,你以后想进来就进来。这间屋子本来就是你小时候住的,你比我更有资格待。
柏禾渡握着那枚加了新金线的石片,站起身来。斗室的天花板低矮,他站直时几乎要碰到顶部的岩面,但那种曾经让人感到压抑的逼仄现在被另一种东西取代了——空间里的温度变了,空气里的气味变了,墙角那束蔫了的花持续地散发着清甜,和他第一次独自坐在这里时满室的冷寂截然不同。
他低头看着宋隐玉。少年人站在他面前,退后了小半步靠在箱沿上,手里重新端起了那只粗陶杯,蜜饮的白色热气在他脸前缭绕了一瞬,把那双黑亮瞳孔里的暗金色细线衬得温润而分明。
明天去取花的时候,臣带您一起去。柏禾渡说,穹顶花园那丛白藤
宋隐玉端着杯盏的手指轻轻收紧了。温热的陶壁熨着他的掌心,蒸腾的热汽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缭绕着。他垂着眼,睫毛